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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方颂年走过来，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就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抬起头来，“怎么不高兴？”

    那本书被方颂年从手里抽走了扔进了床头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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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已经干涸的水井，往里填补什么都可以吗？

    会议室静了一秒，接着便是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晚上吃得简单，沈未只吃了半碗，阿姨知晓他是中午吐了不舒服，只陪着他打哈哈说中午估计吃多了还没消化。

    沈未几乎浑身僵硬了，顷刻间，所有的记忆，不堪，泥水，全都涌上了脑海。

    沈未身上穿得是前些天他给买的毛绒绒睡衣，带了一个小狗的帽子，一戴上，整个人就都陷在里面了。

    “他……怎么了？”沈未动了动嘴唇。

    自始至终，方颂年的手掌都贴在他背后，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那些会唱摇篮曲哄小孩的家长一样。

    “怎么自己憋着。”他声音淡淡，动作却霸道得很，强势地把沈未整个人都揽到怀里来搂着。

    “好，那我们接下来……”

    “这个是蒋汀，在咱们剧里客串一下。”副导演正在介绍。

    “……”

    可大脑实在倦怠，到最后他都睡熟了，也没力气问。

    等他无意识地抬起头来，正正好好和蒋汀对上。

    “不是吧……怎么能遇到他啊？”旁边的演员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

    蒋汀率先移开了视线，接着自然地落座到离沈未最远的那个位置。

    “谭导。”沈未微微欠了欠身，副导演在旁边介绍了一圈，沈未一个一个地打过招呼，笑得客气又妥帖。

    他凑过去，贴着那张脸细细密密、轻轻柔柔地吻，直到闻到眼角，尝到那一滴酸涩。

    沈未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时间过去太久了，他都有些不记得横店的泥水是多凉的了。

    那张脸的确瘦了许多，就连身上那件衣服的料子也肉眼可见地差了，疲倦被他包在里面，可对视的那一秒就控制不住地漏了馅。

    “是是是。”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高领毛衣外头套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羽绒服刚刚出门还蹭到了灰，看着有点乖。

    “没有憋着。”沈未不躲，反而自然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

    他缓缓抬头，对上那个正走进来的人——

    爱能够替代爱吗？

    “出去了一趟。”沈未在玄关换鞋，眼皮没什么力气地耸拉着。

    “你不知道啊？他啊……”

    明明屋子里开了空调，两个人穿得也都是冬季的棉睡衣，可竟然也不嫌热得这么拥着躺下去。

    沈未到的很早，会议室里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他心情不大好。

    和他没关系。

    年代剧的通告很快确定了下来，这部剧的主演早早地就定了，配角却是开机前一周才敲定下来。剧本围读的时间定在周三上午九点，在城西影视基地的创作楼里头。

    “听说之前是跟哪个老板的，后来在外面搞花头，被抓了，后来资源就差得不行，得有几个月没戏拍了吧？”

    可那人的下一句话却将沈未劈了个外焦里嫩。

    “不好意思老师，我来迟了。”阔别了一年的声音，熟悉得沈未身子一僵。

    方颂年在桌边看着，没说话。

    到家还发现查岗的人在外面野。

    导演姓谭，四十出头，人很瘦，不说话时看着严厉。

    沈未收回视线，把目光定在剧本上。围读的前面几场都是主角的戏，他就两只手捧着剧本，目光一行一行地跟，眼神专注。

    沈未这一整夜都窝在方颂年的心口，耳边传来的那些清晰可闻的心跳像一出奇特的催眠曲似的。

    方颂年先拿手机回复了林枝的消息，接着才有空伸出手过来揽他。

    迷迷糊糊间，沈未忽然想问他这个。

    他已经很久没关心蒋汀的消息了主要是关心了也没用，贺明远一个人就能保他演艺之路平坦顺遂。

    本来没被查岗就烦。

    算了。

    晚上方颂年洗完澡出来，沈未已经靠在床头继续翻那本《近代中国报业史》了，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他似乎看得很认真，连身边贴上来一个人都没反应。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他凑上去蹭了蹭方颂年的脸颊，热的，“阿姨，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