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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磨叽，不太好进……”

    简槐川“啧”了声：“那就把耳棒也涂软膏。”

    人群散去，涌动的情绪还在。

    再次尝试。

    小崽子们懂了，齐声同唱：“你的渔舟荡呐，我的渔网忙呐……”

    他双目放空，胡说：“谢谢。你真会替我托物言志，我会砥砺奋进、不负青春的。”

    “毛！”小卧室喊他。

    江锚照做，把耳棒涂得滑不溜秋。

    “茄子！”孩子们喊。

    孟婶儿指了指他：“揍你啊，再傲一个呢。”

    欢闹中，简槐川凑近江锚：“还有半句，祝你的彼岸千情万态。”

    “啊？”穿刺的那个要戴一两天才用换呢。

    简槐川说着非常牙酸。

    “哦，哦。”

    江锚顿了顿，只好接过耳饰盒，打开，三分之一小拇指粗的耳棒闪着细光。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个耳洞，很小的一个眼儿，不过由于泛红，能看出来小眼儿里的红肉微微挤出。那是还没有长好，里面的皮肉组织翻出。

    “这样，行了吗？”他轻声问。

    “有点儿。”

    “哦，哦。”

    “还行，别磨叽。”

    林大爷吹了声口哨，王奶奶喊起渔号子：“嘿哟嘿哟开船咯——”

    “哦对！……什么润-滑油？那是软膏。”江锚从桌子上拿过消炎软膏。

    简槐川笑笑，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走过去。

    ——就从今日起锚吧，大江阔、远景澎湃，祝你的彼岸千情万态。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耳垂的皮肉，简槐川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过生日要有新气象啊。”简槐川说。

    一人拿一只小猫，还要各戴一顶生日帽。

    啪，小院夜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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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觉得，简槐川选的耳棒有点儿，粗。

    灯火摇曳、明星闪烁的小院，好像川流不息。

    但热爱文学的年轻孩子喜欢这种。

    简槐川原本倚靠床头，这会儿盘腿坐好，冲他招手，“帮我换新耳棒。”

    他直起身，轻轻换了口气，拿起耳棒，开始插……戴。

    “……呆个没完了你。”简槐川笑了两声。

    听到简槐川轻轻抽气的瞬间，江锚赶紧拿开，“是不是很疼？”

    江锚眼睫微闪，他想，不，我只要一种情，一种态……就够了。好像比贪心还妄念。

    “可以多涂点儿，等会儿好插耳棒。”

    江锚收拾好东西，还不想睡，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遍，最后坐在沙发上。

    小卧室只开了台灯。江锚俯身凑近，屏气凝神，小心地将原来的耳钉取出，简槐川的耳洞没发炎，也没肿，有些泛红，在微弱的灯光下好像一颗红石榴籽。哦不，红宝石。

    耳棒的顶端抵上去，小小的耳洞眼儿凹陷一点点，容易些了。

    小崽子们：“啥意思呢？”

    “哦，哦。”

    简槐川：“涂点儿润-滑油。”

    江锚又挤了一点儿软膏。

    【就从今日起锚吧，大江阔、远景澎湃。】

    瞬间，耳洞油光闪亮。

    “那——”江锚琢磨。

    他知道，这只手机里已经有不少他的照片了，再多一张也……无所谓吧。

    “来了！”江锚几步跑进去，“怎么了？”

    简槐川：“这里不符合我的气质。”

    简槐川端坐床头，一动不动，“你自己看啊，我又看不到。”

    “为什么？”

    刚打的耳朵眼儿，不太好戴。

    看起来更红，更可爱了。

    孟婶儿跟唱：“开船走嘿！朝太阳嘿！鱼儿呦满仓呦……”

    简槐川又把林大爷、王奶奶和孟婶儿也框进镜头。

    生日蛋糕上面有两行彩字，熠熠发光。

    江锚坐在中间，四个小崽子分站两边。咔擦咔擦，留下很多合影。

    小崽子们闹着让他一起。

    他往棉签上挤了一点儿，亮晶晶的，再次屏气凝神，朝简槐川的耳垂……耳洞伸去。

    江锚用蘸着润滑油……啊不，用蘸着软膏的棉签轻轻抹了下。

    简槐川轻笑一声：“刺溜就进了。”

    江锚轻声：“疼吗？”

    快把简槐川的耳洞涂成奶油泡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