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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将他剩下的拿过来，一口一口吃净了。

    宋自得还是不信。

    他问：“你们那日，究竟说了什么？”

    仇四一愣，一时并未答上来。

    瞧着他们殷切地跟在他身后，宋自得心中涌上一股怒火，忽然扫开他们手上的扇子，小发雷霆道：“不必扇了！”

    仇四想了想，“依属下之见，若是小猫小狗，被关久了也会郁郁寡欢，我们乡下养这些活物，总要时时解开绳子让他们撒撒欢。”

    谢知津一顿，十分不想与他聊外头的东西。

    谢知津顿了顿，“收回去，我并无此意。”

    他彷佛要将宋自得方方面面都掌控住，但凡出现细微的变动，便要刨根问底。

    宋自得回房，谢知津前去书房亲自为他挑书。

    谢知津执扇的手一僵，随后若无其事道：“若是昭昭想出府，可在府外走走。”

    宋自得有气无力道：“嗯，你真厉害。”

    宋自得转过身，瞧见了门口的谢知津。

    宋自得想了想，并未拒绝，“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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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上的下人他搭不上话，同谢知津说话，句便能生气，他怕被关久了，到时连话都说不利索，曾经觉得枯燥乏味的书，如今竟成了救命稻草。

    “若非是我将你捡来，你也不必做我手中的刀，替我去做那见不得光的事。”谢知津低声道，“也许你此生，有更广阔的天地。”

    背着背着，他有几分热，下人手中的团扇越摇越快，宋自得也越发心浮气躁。

    他将这视作为宋自得企图摆脱他的明证。

    谢知津拿出一本书，忽然问：“仇四，你恨我吗？”

    谁知，他不过是生出几分气性，这些下人却犹如见了鬼，连忙跪下。

    谢知津目光落向地上被宋自得扫落的团扇，“怎动了如此大的气？他们惹你了？”

    下人们顿时战战兢兢。

    站在书架前时，仇四悄无声息跪在了他身后。

    这几人似是得了谢知津的死命令，充耳不闻。

    谢知津深吸气。

    从前在宋自得面前，他是不太吃宋自得剩下的，如今应当是某些形象早已被撕碎了，便也不再伪装。

    仇四道：“关久了，总会出些毛病的。”

    宋自得托腮，百无聊赖地捣弄碗中的酥山，这碗酥山确实弄得好极了，冰冰凉凉，甜度适中，他瞧着上面飘出的寒气，忽然问：“如今我们冬日曾去冰嬉过的那条河，应当化开了罢？”

    谢知津眉目间涌上来一点喜意。

    谢知津捡起地上的团扇，立在他身旁，状似无意道：“昭昭可想出府？”

    谢知津眸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他道：“若是因为宋举人，属下虽怕死，可属下也说过，这条命是大人的，随大人处置。”

    宋自得叹气，“无事，你们先下去。”

    仇四道：“可若非大人，我早已饿死在街头，此生也许早已结束，如何去见广阔的天地？”

    宋自得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人的胃口也会时有时无，这不都十分正常？”

    谢知津头也不回，已知是谁，“差事可办妥了？”

    他本就难以分辨他人话中的意思，更遑论谢知津此人口腹蜜剑，善于诡辩，接连被骗后，总觉得哪里还有他未曾发觉的陷阱等着。

    谢知津道：“可我的胃口不会时有时无。”

    他道：“如今你说话，我当真不知是该信还是不信，总觉得你要诓我。”

    谢知津问他：“近日瞧你爱读些正经书，可要我再拿一些给你？”

    仇四跪地，将腰中的刀抽出给他。

    宋自得不过随口一说，并未想要他回答，又吃了几口酥山，将调羹放下了。

    他道：“不必扇了。”

    仇四道：“回大人，我们按插在东宫中的人回禀说，大人把握准时机即可。”

    宋自得怀疑耳朵出问题了，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谢知津眸光一凝，竟有几分果真如此的感觉。

    宋自得将书上的批注誊了不少，闲暇时便拿出来背一背。

    谢知津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他出府？”

    仇四心知，那日宋自得的话他果真并未相信，他也知晓，他不能骗谢知津，于是斟酌道：“宋举人问属下，府中有没有能出府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