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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自然最厉害的。”
他弯起眼眸,出声道:“有我在,你们不会出事。”
那并非是某种炫耀的傲慢,而是常识般的陈述,他浅棕色的眼眸像是一弯平静湖水,在轻微摇晃的烛火下波光粼粼。
天边的晚霞漫天,像一片清透的血海。
“师……哥……”
现在还不够,他们还没资格。
他的神情话语里,毫无对爱人性命的担忧,全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桌上的食物冒着热气,为冷夜蒙上一层暖纱。
在陆鸣冬成长的过程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用被束缚的血衣给他练手,直到谷清复刻出玉琼引的配方,他才将没有利用价值的血衣处理了。
陆渐星习惯性地想喊师兄,但另外的记忆也下意识想喊哥哥,以至于他互博了一瞬,略带些卡壳地念出了这个称呼。
陆鸣冬没有参与进话题里,一如刚刚陆渐星提问时的沉默,拿着筷子布菜。
谢天音却没打算让他将情绪就此掩饰,筷子抵着唇边问:“你觉得他和血衣比起来如何?”
少年们或明亮或沉静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渴望,无声催促着眼前的心上人回答。
他想到琉清那堪称诡异的功法和铃音微微拧眉,又想到琉清难以定义的性别,神色又有些古怪。
“嗯,我还去见了方盟主。”
谢天音撑着手起身,陆鸣冬捧来了衣物给他穿上。
相同的眼眸落下相同的注视,同频跳动的两颗心脏,回音交叠。
快说你害怕失去我,快说你在意我啊。
如今对方处境不妙,正是需要援手的时候,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在故作的后怕与庆幸后,陆渐星低头贴近心上人的面庞,注视着他的眼睛,故作玩笑地问:“师父,你当时有没有……一丝丝紧张?”
快活城分别之日,师父说过中原见,或许那时他就料到今日可能会发生的事,柳伯伯和白掌门将地点选在此处也有些耐人寻味,何况和魔教的人对峙中,他们提到方云意的口吻也很微妙,现在恐怕更是在斥责对方的失职。
陆渐星将屋内另一座烛台点亮,以免光线过于昏暗。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宿命的轨迹里,世界的主角不会死在命定征途的终点前。
陆渐星直觉,他一定知道什么。
等最后一丝光西沉,星斗漫天。
当初在岛上,除了师父以外,他是第二个找到他和哥哥隐蔽藏身处的人,那夜的动乱确实没有他的出现,可以从凶手层面排除他的嫌疑,他身为武林盟主必然消息灵通,这么多年,他总该听闻些内情。
“白掌门被琉清重伤,此人的确妖异。”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打算评判二者实力高低,他并不关心不重要的人,只是以此为由让陆鸣冬开口。
谢天音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睁眼,原先一片狼藉被清理过的桌面上摆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双鱼:吃吃吃
“柳鸣风找过你了?”
谢天音看了一眼天色和陆渐星的状态,行至桌边。
害怕……失去我们。
猫猫:吃吃吃
双生
多么引人钦慕的强大,可在这之外所刻意忽略的事物,叫人爱恨交织。
从师父的角度,他当然可以这样说,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但想要配得上所表露的贪心,就要付出相应的筹码才行。
青年微微挑眉,口吻笃定,于稍显散漫的姿态里显露些许情况。
有没有一点点害怕,害怕失去我?
陆渐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做的事和想法都大致说了一遍,毫无遗漏。
在落空般的沉坠里,陆渐星强行扯着嘴角露出笑容,只是眼神黯淡,语气也有些发飘。
他当然知道小鱼们想听什么,可他为什么要满足他们?
这种紧张与热切太直白,谢天音微微张唇,感觉他们的心随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师父你醒了,我正想叫你呢,想着你该用些餐食再休息,以免还没到天明便饥肠辘辘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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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鸣冬望过来的眼神里,他自然地接上刚刚的话道:“拿着斩浪刀都不是他的对手,师父你当时要是晚出手一瞬,恐怕我们就得阴阳相隔了。”
渴望着同样的答案,乞求着同一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