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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着心口咳了有一会儿，苍白的面色泛起病态的潮红，抬眼看着谢天音提醒道：“它有剧毒，楼主要当心。”

    “渐星，你怎么了？”

    他这次没穿标志性的黑衣，也没戴斗笠，出现在城中时还特地做了点伪装，以免他的存在惊动了一些人，让好戏没那么热闹。

    “那我尽量不把他们玩坏。”

    刀兵碰撞的阵阵声响里，武林盟总坛所在的边溪城锣鼓喧天。

    婚宴的前夜，边溪城周边的村寨都挤满了借宿的江湖人士。

    陆渐星拇指食指做环状在唇边吹了个响哨，示意车队的人戒备。

    药王谷门口，陆鸣冬已经备好了马。

    天气已经快入秋，空气中泛着潮气，一股凉风吹来，谷清不慎吸入，捂唇轻咳。

    “撒喜钱沾喜气咯，如意郎美娇娘，有缘人成双。”

    虽然喜宴在武林盟举办，但聘礼自然得送到新娘家中，内里除了寻常的金银财宝，还有白叶山庄一些不对外售卖的机关利器。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前，陆渐星就时常在想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更多是出于孤单与想念，现在倒是多了别样的滋味。

    师父此刻在做些什么呢？

    谢天音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发奇想给他送了这个礼物，但还挺好玩的。

    轻微的声音透过风传来，两人一同收了笑闹的神色。

    陆鸣冬探查着城中来客时，遇上了城内其他嫁娶的队伍。

    谢天音弯着眼眸，捏着小鱼里的种子，声音上扬。

    陆鸣冬接过吃了下去，倒觉得还好。

    陆渐星有气无力道：“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四遍了。”

    他拿着两枚铜钱在货郎的手中买了一串糖葫芦，带回了别院。

    相思愁杀人，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没有确切的想法与目的，就是想与人待在一处。

    陆鸣冬离开的脚步一顿，消失在此处时，他的掌心中多了两枚半旧的铜钱。

    “的确，相思子艳丽却有毒，不可食用，也要小心与它们破损的表皮接触。”

    陆渐星此刻正在去峨眉派的路上，陪柳无过一同送聘礼。

    谢天音吃了半颗，被酸的皱了皱鼻子。

    虽然行走江湖大多数人不会轻易招惹大门派，但富贵险中求，白叶山庄要送聘礼，自然会有人闻风而动。

    “山楂有点酸。”

    卫葳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一旁的师兄开口：“它……”

    从前陆渐星会妒忌陪在师父身边的师兄，如今也有，只是没那么深重，毕竟他们行于不同的路上。

    武林盟总坛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陆渐星从鱼儿岛被接到武林盟时。

    他饮尽杯中茶，起身道：“那便先告辞了。”

    卫葳听见师兄的话，进行了补充。

    白叶山庄的豪奢天下皆知，他们的少庄主要娶妻，扬州城在月初便开始办流水席，喜宴场地的排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开始他还能安慰几句紧张的好兄弟，现在只觉得麻木。

    谢天音不知道少年心事，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好戏。

    师父已经吃了，这喜气也算是沾到了吧。

    柳无过：“……你发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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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么说，但她不觉得谢楼主会这么不小心，而且送礼的人心思实在直白。

    他就奇怪了，这人的脸还没笑酸吗，他看着都酸了。

    武林盟总坛原本简单大气的陈设都被上下换了一遍，屋瓦廊檐张灯结彩，南洋的珍珠波斯的挂毯、名窑的瓶千金的香，大大咧咧地江湖儿女们到来时，都下意识地束手束脚，哪怕仇敌见面都没有一言不合地动手，生怕碰碎了宝贝不够赔。

    “再有两日就到峨眉了，华儿应该会喜欢我打的那对鸳鸯吧？”

    陆渐星摇头道：“感叹我的绝世容颜。”

    唉，谁让他长得太和善了呢。

    他倒不是出于艳羡，好吧，其实也有一点。

    柳无过回神，看见好友抚着脸叹气，有些疑惑。

    方云意的伤还没好透，副盟主暂代他与白叶山庄并峨眉派的大师姐招待来往的宾客。

    亲友敲锣，一枚枚铜钱随着柿饼干和花生一块撒入人群，引起大家的哄抢。

    谢天音扬鞭而去，衣角随风而动。

    九月初，武林盟总坛驻地便是一片车马喧嚣之景。

    ……好吧，不止一点。

    柳无过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欢喜中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