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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理解这种想法，这种赌人性的想法，风险与收益严重不成正比。

    但她最终没开口，她还太小，不懂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麟渝眨眨眼，满脸理所当然，“是啊，不然她怎么办？”

    陆隽说不出话来。

    “想要收获就要承担绝收的风险，但一切值得。”麟渝抱紧陆隽，“总有一年的收获，会抵消过去所有的绝收。”

    “没有出生证明呀，我们上不了她的户口！”说到这里，麟渝得意洋洋，“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东西。”

    六月七日，陆隽提出终身标记的那天。

    夕阳西下，东面是一片浓郁的黑。

    她只是迷茫的回答，“可是她是我的姐姐啊……”

    她噔噔噔跑出去，抱着幼猫似的婴儿，站在门口，看着oga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

    她向东走去。

    “可能会受到伤害。”

    刚刚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

    “再说，你心眼子多，”麟渝用自己肩膀去撞陆隽肩膀，“我有你呢，谁欺负我，你帮我欺负回去。”

    陆隽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不要随意轻信别人，更不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陆隽打断她，话题一转，“为什么刘溜姓刘不姓麟？”

    麟渝10岁那年，刘溜出生了。

    “受伤怎么办？”陆隽反问。

    直到被拆穿，麟渝被警察质问。

    “你要去哪？”她敏锐察觉到oga的不对劲。

    “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的坏蛋，大坏蛋。”

    “你是我唯一的小麦，是值得过去数年耕耘的丰收。”

    麟渝不高兴地扭过脸，不看陆隽。

    麟渝看向百合，试图寻找什么，但一无所获。

    “这个，”她掂掂手里的小孩，“不要我就扔了。”

    “你管我？”百合把小孩塞进麟渝怀里，推门离开。

    “就是弄死，你懂吗？我是没钱打胎才生的。”

    城中村房子层层堆叠，又密又高，光很难透进来。

    那时的她已经逐渐明白她以前被对方当作挡箭牌利用，对百合生出了几分戒心。

    好丑，这是麟渝那时脑海里的想法，但她还是问:“什么叫扔了？”

    她瘦削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对于孩童来讲，黑暗和光明并无区别。

    “农民很辛苦。”

    “你脖子怎么……”

    “那爱怎么办？”麟渝直起身，满脸认真。

    陆隽抬手，拍在麟渝脸颊，啪地一声，“不准说我是坏蛋，下次再说扇你。”

    陆隽还是没理她。

    “我有一片自己的麦田，我认真浇水施肥，但总是绝收。”她不理会陆隽，自顾自开口，“但21岁那年，四月拔节孕穗期，小麦旗叶宽大发亮，六月七日，我收获了金色饱满的麦粒。”

    麟渝急了，“你刚刚还说除了你谁都不能欺负我，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植物的不确定性太多。”

    “什么？”麟渝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有时甚至会被毒虫咬伤。”

    但她隐约察觉到什么变化。

    “好好说话，”陆隽忍住把麟渝脑袋掰过来的冲动，面无表情，“我们在理性讨论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受伤。”

    麟渝抿唇，点点头。

    “人和植物不一样。”陆隽坚持。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她成长的如此迅速。

    “你想说什么？”陆隽抬手，将麟渝滑落到眼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为什么？”

    “你认为经历这件事后，你成长了很多？”

    麟渝这才注意到她格外苍白的脸色。

    麟渝扭过头来，“但还是会继续种。”

    “是呀，我成熟了好多呢！”

    她表面云淡风轻，可从脖颈一路弥漫到耳根的红却暴露了一切。

    陆隽还是没说话。

    “那阿婆是，跟刘溜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要了？”陆隽听到这里，打断她，皱着眉问，“刘溜？”

    对方脸上只有因为诡计被识破而无法离开的厌烦。

    其实，麟渝那时想问她要不要吃苹果，回来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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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外婆会在院子的田圃里种小麦，要施肥浇水除草。有时会获得丰收，有时也会绝收。”

    百合抱着尚在襁褓的小孩翻墙进来，直接了当问，“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