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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任我行很好脾气的考虑了片刻,提议:“神教总教设立在波斯,言大夫若想躲雨,来年在梅雨季节随本座一同前往波斯小住可好?”



    “等雨停后再送吧。”他将竹筒放在桌边。随后, 撑起自己的身体做到轮车上,收拾完顺着系在一边的软绳将自己拉回床铺边。



    “你还回来做什么?”言无咎倾向于聊聊天。



    有危险人物来袭,勾结府中侍卫,且与他所保护的言无咎的利害关系对立,想来他应该以戒备姿势站到言无咎身前去。



    言无咎在烧着炭盆的房间之中心不在焉研墨。这次回信时笔尖悬停在信纸上, 直至落下点点墨渍。他揣度许久,字斟句酌,终写道:



    “任教主?稀客啊。”



    方静武功并不及他,他自负可以在十招之内制住方静。而方静身旁那人虽然高大,看着却不像有武功的样子。可以先按兵不动,看言大夫的打算。



    方静。她身旁站着一个背手而立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言无咎瞥了一眼,没在意。



    他抬起手,鸽子却没敢飞走。



    “何人敢嘲笑言大夫?本座遣人将他们的舌头割下泡成药酒,送予言大夫享用。”



    骤雨忽至, 打乱庭前梧桐,黄叶满铺于青石板,使轮车难行。然林木岁岁抽枝, 叶落复生,待雨停后, 日头初照,旧时挡路黄叶也会化作护花春泥。君之所急所虑,大抵也如此般,且放宽怀, 徐徐图之。待日升东方,可尽消弭耳。



    他因为什么而不安呢……



    言无咎:……



    甚至哪怕东方盛回来,也只能以“若行此事,难以服众”来规劝任我行。



    是日,大雨倾盆。



    言无咎也听出来了,他并不在意步惊蝉的犹豫,就像他之前不在意方静的两面派一样。他只是瞧一眼把自己裹得严实的任我行,挑眉。



    言无咎的神情逐渐由恶心变成难以置信,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紧贴着轮车好让自己离任我行更远一点。

    他是怎么了?觉得不安?可是为什么?



    步惊蝉不耐:“方静,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言大夫心慈,才答应为你妹妹治病。你既选了平大夫,如今又来麻烦言大夫算什么事?言大夫本就没必要救你妹妹。”



    方静先是很快的瞧一眼自己身旁那人的脸色,又转过头来,迟疑道:“言大夫,我来……是来问小妹的痨病,还有得治吗?”



    言无咎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可惜,秋雨缠绵,一下就是四五日。



    在日月神教,教主就是代表一切的首脑。他虽然是东方盛手下的人,理论上也应该听从任我行的吩咐,不得违抗教主的命令。



    “不知你来此,是有何贵干?”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救,”这时候,方静身边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笑,步惊蝉听见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站在言无咎身边,一时不知该下跪行礼,还是该挡在言无咎面前。



    他身后的步惊蝉还不知道方静和言无咎之前的龃龉,在看到方静带另一个人进来时,也只是心生警惕,没有轻举妄动。



    终于等到天放晴,言无咎去后院放飞鸽子,却在后院见到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将信塞进小竹筒中, 正要为信鸽绑上竹筒,言无咎又看一眼天边乌云。



    但,对面那人是任我行。



    “免了,残损之人,不爱出门,也不爱被人嘲笑。”



    这倒是叫他挑了挑眉。



    “烦心连绵阴雨,任教主能帮忙解决么?”言无咎嗤笑。



    无咎与此顿笔。



    “我来看望一下言大夫。”任我行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言大夫的气色似乎不佳,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且……莫说是他,整个东方府加起来的人也无法与教主抗衡。



    “你不是已经做了选择吗?心中怎还会有疑惑?”言无咎不明白她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他对方静仅存的耐心已经在上一次用尽,只抚摸着鸽子的脑袋,随口敷衍,“还活着就是能活,活不了就只能等死。”



    盼君此行顺利,缓归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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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无咎打了个寒噤,难说自己刚刚是被恶心到还是被秋风冷到。



    言无咎挑眉:“上次能救,现在就一定能救么?”



    他进退两难。



    “言大夫上次说……您可以救她……”



    步惊蝉讪讪:“堂主说,两只鸽子轮流飞, 想来不会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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