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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陆柏之前觉得变成人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一个温柔又细腻的性格，但他并不脆弱，相反，他很坚韧。

    “陆柏啊……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之前温瑾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偎在对方旁边。

    温陆柏霎时间愣住了。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陆柏做了什么之后，就自责的无法呼吸。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和整张脸，试图停止哭泣。

    “瑾哥……你怎么哭了……”

    因为变成人之后温瑾就不喜欢他了。

    “瑾哥……别哭了瑾哥……”

    哭过的眼睛又水又亮，跟那海里浸着的黑珍珠似的。

    自责和愧疚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浇下，如同一场疾风骤雨，打的温瑾都要喘不过气来。

    温瑾前几天糊成浆糊一样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温陆柏听见温瑾哽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而温瑾早在温陆柏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就哭的不能自已了。

    他实在说不好这是什么一种味道。

    温陆柏心里一软，心情就像一锅女巫的魔法药水，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泡。

    “我没有事的，我只是去挣钱了，一天一百块是多是少啊，可以养活你和我吗？”

    远离你就是远离幸福

    从小就被人丢弃在垃圾桶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瑾哥今天会奖励他，但他还是十分依赖的往温瑾脖颈旁边蹭了蹭。

    似乎还带了几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还能说话。

    温陆柏凭着本小狗的本能，用舌头浅浅舔掉温瑾脸颊上的泪水和眼睛上的泪水。

    他刚坐起来，温瑾就前倾身子轻轻抱住了他，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可是陆柏那几句话就跟诅咒和锥子一样，不停的扎着他的心脏。

    说着，他抬起半个屁股，从后屁股兜里掏出来一张对半叠着的，红色的纸币。

    这样他就能在温瑾伤心的时候用双手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拍对方的后背。

    那是一切让他安心的味道。

    这是惩罚。

    却从不会因为自身的压力而掉眼泪。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伸开双手把温瑾拥进怀里，先是在他耳朵边和脖颈边蹭了蹭，随后又张开嘴，伸出温热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去温瑾脸颊上蜿蜒的泪痕。

    所以瑾哥现在是在哭什么呢？

    温瑾穿着一身浅色的亚麻质地的长衣长裤，墨色头发如同用水彩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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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哥，你在说什么呢。”

    瑾哥为什么哭呢？因为他受伤了吗？

    “瑾哥……”

    难道是……因为心疼他吗？

    “瑾哥……我今天去挣钱了，但我只挣到一百块。”

    他真的好心疼陆柏。

    比温瑾的体温先传来的，是温瑾身上淡淡的香气。

    温陆柏有些疑惑无措的眨了眨眼睛，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被温瑾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怀抱的温暖。

    温瑾松开他，低头接过那张被对半折着的纸币，喉咙一滞，眼泪又像开了闸的水似的流个不停。

    有点像香喷喷的大米饭，又像青草混合着花香，还像从花田里飘过来的风的味道。

    温陆柏的声音很清冽，如同夏日清泉，但现在很乖很乖。

    这是对他疏离和忽视陆柏的惩罚。

    但是他现在又觉得变成人很好。

    看见温瑾流眼泪，温陆柏顿时慌了神，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温瑾的脸，十分慌乱。

    “瑾哥……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以后吃饭只吃小口，我也不乱咬玩具了，我会好好听话，不要丢掉我好不好，瑾哥……”

    “瑾哥，怎么哭了……别哭了瑾哥……”

    他上一次见温瑾哭的这么厉害，还是在他父母意外身亡的时候。

    把他捡走之后也没有好好尽到主人的责任，没有好好陪伴他就算了，好不容易带他来了鱼州……他还这样……

    他的认知里没有吻这种东西，他知道的唯一安慰人的方式就是紧紧贴在对方的身边，然后用舌头舔舔主人的手指和脸颊。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温瑾正握着他的手，默默流泪，把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小片。

    他会为了一只不幸死掉的猫咪小狗掉眼泪。

    变成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