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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肉呈蒜瓣状，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暗刺虽藏在肉缝里，却都酥软了，他只需要用上颚慢慢筛出来。

    沈念澈望向自己的床。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微微蹙起眉，脸上适时地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被冒犯的薄怒，抢先倒打一耙：“你干什么？突然扑上来，又莫名其妙地把我推开！”

    可能是不常主动和人社交的原因吧，自从上了大学，沈念澈就很少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丑？东？西？

    “？”沈念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你清醒？”

    他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双手仿若有自主意识般，轻轻攀上了池煜的肩膀。

    吃鱼都能吃醉？谁往他的汤里下料了？

    明明很萌，没品的家伙。

    推开门，就和歪着头卸耳钉的池煜对上了眼。

    池煜向前逼近一步，微微垂首，用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凝视着他。

    “？”

    奶白色的汤氤氲着雾气，雪菜墨绿，笋片嫩黄，飘在汤面上，特别鲜艳。

    他像平常一样目不斜视走到自己位置上。

    一顿吃下来，什么死猪啊刚成年啊检查报告啊全都给他抛到脑后。

    沈念澈很喜欢吃鱼。鱼吃起来很麻烦，而细小的刺需要耐心剔除。所以他总会特意挑一段不慌不忙的闲暇时光，专门前去慢条斯理地享受一餐。

    他再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字面意思。”

    沈念澈神清气爽地回到宿舍。

    很快，他就知道了不是错觉。

    丑东西？

    饿了就去隔壁大排档吃点宵夜，上什么床啊。

    短暂的错愕间，他眼底那抹蛊惑人心的瑰红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深黑。

    池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彻底怔住了。

    谁？对谁？负什么责？

    沈念澈警惕地看着他。

    此刻的沈念澈正呼吸急促，眼神慌乱，显然还没从刚才失控的亲密中理清头绪。

    “？？”

    2号床加大剂量。

    沈念澈打算改天买一件小丑鱼睡衣，帽子一盖就是一条鱼的那种，天天穿着在宿舍瞎晃悠。

    他在心里酝酿大计，一旁挑剔来挑剔去的室友冷不丁开口。

    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哑巴室友开口了。

    “……”

    “我现在也很饿。”

    “你为什么要放个丑东西在床上？”

    “昨天的事，没有谁对谁负责这一说吧？我们两个当时都不清醒。”

    糟糕的回忆又涌上来了。

    上面除了正常的枕头被子，就只有一只小丑鱼玩偶。

    沈念澈点了个鲤鱼汤。

    校外有家名为“浪里鲜”的鱼馆，店里供应着各式各样的鱼，清蒸、红烧、干炸、炖汤……一应俱全。

    沈念澈眼神里带了点不满，结果发现池煜望着玩偶的眼神比他更不满，像是真的无法忍受。

    他怎么感觉池煜一直盯着他看？

    池煜垂眸飞速思考——被蛊惑的人类不仅会很快忘记瞳孔异色的细节，将整段记忆模糊处理，为不合理的行为自行补全逻辑。

    沈念澈懵了。

    “我……”

    忽然，沈念澈察觉到一丝异样——池煜深黑的瞳仁深处微动，眨眼间，整个眼眸瞬间浸染成一种神秘的暗红，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微光。

    “什么意思？”

    但，是他的错觉吗？

    “是啊，我当时很饿。”池煜理直气壮。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念澈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纯白，外界的声响顷刻褪去，全身心的知觉都被那双红眸吸引。

    靠近，再靠近。

    我可能被鬼附身了

    他刚刚也没喝酒啊！

    丑东西？

    他竟然……被自己的食物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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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这鱼需要很仔细，全身心都投入其中，容不得他想其他事情。

    “我清醒。”

    沈念澈：“……”

    呼吸交错间已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在即将吻上去的刹那，沈念澈突然一个激灵，像是被冰水泼醒猛地回过神来，大力推开池煜。

    池煜要么接受这个丑东西，要么搬离宿舍。

    “沈念澈，你应该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