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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



    安塞尔想叫出声,又在出口前紧紧闭上嘴,他冲出去,四处查看,走到他们一起料理的花圃边,看到抽条的玫瑰花枝被压倒一片……



    玫瑰——



    他看到雌虫高大的身影匍匐在地上,背上的虫翼破破烂烂,他的身上不断涌出血液,或许还有带刺的花枝刚扎出的血洞,滴滴答答的染红一片,就像玫瑰提前盛开一样。



    安塞尔狠狠攥了攥手心,指甲留下椭圆色的白痕才勉强止住他的颤抖,他凑过去轻柔的唤他:“玫瑰……”



    尾音在空气中散开,却没能等到回答。



    安塞尔的眼泪突然便落下来,他知道在伤情不明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搬动伤者,但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黑夜也会快速带走人的体温。更何况,他虽不知道玫瑰具体遭遇了什么,但心中也有大概的猜测,将他重伤的人可能并没有放弃追逐。



    他将花圃旁的电动水管车开启定时,好将血迹混着清水冲入土里。此刻安塞尔无比庆幸自己嫌麻烦订购了一台园艺机器人,这会他已经设置好程序收割销毁所有的花枝。



    尽管不熟练,他依旧清除了花园内的所有血迹,掩盖了玫瑰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安塞尔艰难的扶起玫瑰,将他安置在卧室,拉紧窗帘,好像这栋房子和周围一样陷入了夜晚的甜梦。



    他打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翻出急救箱,先将压进去的花刺挑出来,又喷了些止血喷雾,缠上绷带。此刻,是凌晨四点半。



    安塞尔看着这个向来强健的雌虫苍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阵惶恐与酸涩。如果天亮玫瑰还没有醒,即便会有暴露的风险,他也无论如何都要叫医生了。



    “快点醒,好不好?”,安塞尔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指尖冰凉,他凑过去舔了舔玫瑰干裂的嘴唇,把头搁在他肩膀上,静静地等着白昼降临。



    事与愿违,天光大亮后玫瑰依旧没有醒,体温甚至还升高了一点,安塞尔不得不花大价钱预约了在泰尔星中央医院就职的家庭医生。为了尽可能不太显眼,他还请求医生不要穿制服前来。



    好在那位医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患者,体贴的表示自己会保护好患者的隐私,尽量不会为他们带来麻烦。



    安塞尔稍微放下心,他不懂医学知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医生来到时,安塞尔将玫瑰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好遮掩他的面容。



    所幸,玫瑰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严重的内伤,导致他发烧的原因是背后的虫翼受到了撕裂。



    虫翼无疑是雌虫身体构造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伤口处理起来也会更加麻烦,需要用到专门的v型生长液。



    这位迪特医生似乎格外唠叨,他不止留下了v型生长液,还给安塞尔现场敲了整整三页注意事项,大到伤口换药,小到每顿饭营养食谱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像生怕安塞尔把生命力顽强的雌虫养死了?



    安塞尔摇摇头,甩出这种不吉利的想法,礼貌的送走医生后心里终于踏实了点,他给玫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贴在他身边开始一条一条的仔细读注意事项。



    ————



    泰尔星军部大楼



    “长官,找到了!”



    光脑的投影在罗西面前展开,他看着把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说:“确定是吗?”



    “绝对没错!”,迪特信誓旦旦的保证。



    罗西点点头,耐心听完迪特的报告,有几分疑惑的问:“你是说,元帅的身边有一只雄虫?”



    “是的,长得漂亮,性格似乎也不错,血脉纯度应该不低。”



    “知道了,继续观察吧。”,罗西反手挂断了通讯。



    自那天发现雌虫尸体后,罗西暗暗在泰尔星加派了很多军部人手,昨天晚上,有下属在泰尔星c级商圈发现了11具尸体,并且找到了使用热武器的痕迹,喷溅的血液中还检验到部分艾尔温元帅的dna序列。



    罗西第一时间封锁消息,清理现场。随后又以艾尔温元帅的名义对各个医院施压,要求他们将一天内的出诊请求全部转给军医处理。



    其实罗西也不确定元帅的伤是否严重到需要治疗,但以他对元帅的了解,如果一天内没有就医,八成是打算自己扛过去了。



    好在还是让他等到了,听迪特的描述,虽然伤到了虫翼,但整体而言并不是非常严重。



    等在观察几天,他要考虑去亲自面见元帅了。



    尽管不知道元帅到底有什么计划,但反叛军最近动作频频,好像还搭上了什么不得了的线。



    罗西眉头紧皱,又看了遍摆在桌上的战报,伊洛斯——这位他曾经的同僚,现在的叛军首领……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伊洛斯,你死不足惜!”



    ————



    安塞尔对将至的暗涌无知无觉,他守在玫瑰身边,肌肤的温度在相贴中交换,就像靠在冬日的壁炉边一样温暖。



    他每隔五个小时就给玫瑰渡一次营养液,现在已经渡完第二次了。



    “快点醒来吧,好不好?别让我担心……”,安塞尔贴着他的耳廓呢喃。



    尽管知道玫瑰没有生命危险,可他依旧时不时有一阵心悸,他一遍遍贴着玫瑰的额头测他的温度,一遍遍靠近他的胸膛听还算平稳的心跳。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最危险的时候早已过去,雌虫是这片星际最顽强的生物,可依旧有些焦虑。



    安塞尔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没耐心的人了。



    “我是不是太为难你了?”,安塞尔修长的手指抚弄整理着玫瑰银白的头发:“你流了那么多血,是该好好休息一会的。”



    “但还是稍微快点醒来吧……”,最后一句话像一阵幻听,悄悄地甚至捉不到尾音。



    或许前一天彻夜未眠真的太累,也或许确定玫瑰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后让安塞尔的心弦稍微松了松,总之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睡着了。



    再醒时,天光大亮。



    “安安~”



    安塞尔震惊的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这么撞进视线里。



    脸色还因失血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和喜爱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看见安塞尔愣住,玫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饿不饿?没好好睡觉吗?有一点青了。”,他指尖点点安塞尔眼下。



    随后,在玫瑰收回手时,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指尖。



    安塞尔喃喃自语:“我很担心你……”



    闻言,玫瑰将安塞尔压在枕头里,虫翼因为受伤还没能收回去,本该锋利的翅膀盖在两人身上,像隐秘的巢穴。



    “担心什么?安安要来试——试——吗?”,玫瑰抓住安塞尔的手,引着他在自己身体上游走。



    安塞尔被他压着像鱼一样挣动,真不知道雌虫为什么刚醒来就有这么充沛的精力,可是他不想,一点也不想!



    安塞尔顾忌着玫瑰的伤不敢太用力,但玫瑰却将他压得越来越紧,安塞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啪的一声拍在他跪立在自己身边的大腿上:“放手啊!!!”



    见终于把人惹急了,玫瑰心满意足的松了力道,将安塞尔拉起来,温柔地说:“你看,我都说了没事。”



    安塞尔抿抿嘴,没接话。他拿出医生留的v型生长液,扯了扯玫瑰的翅膀:“转过去,给你涂药。”



    玫瑰翅膀上的小鳞甲服帖的趴着,v型生长液其实有些像胶体,但接触到伤口又会像水一样化进去,现在玫瑰已经清醒了,安塞尔也就不必担心这堪比杀伤力武器的翅膀会不小心划伤自己,因此涂的格外大胆,他将这对翅膀抻平,将生长液涂进难以被照顾到的伤口,感受着手下细小的颤抖和起伏。



    安塞尔当然没忘记虫翼对雌虫而言有多敏感,不过是玫瑰刚在床上作弄他,安塞尔也起了点坏心罢了。



    安塞尔涂的又慢又仔细,尽管玫瑰努力配合,将伤口都照顾到后也过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玫瑰已经抱了个枕头在怀里,红彤彤的雌虫趴在上面可怜的喘息。



    安塞尔不由得绽开一个笑容,他终于良心发现,吻了下玫瑰的肩胛骨,那正是翅翼伸展的地方。



    玫瑰身子一僵,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自己一边虫翼将安塞尔猛的拉进翅膀下,把人按在自己怀里说:“没看出来,安安已经学坏了?”



    安塞尔没忍住笑了一声,眼中的阴霾早就一扫而空:“都是老师教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推剧情了



    痊愈



    玩闹归玩闹,这些伤究竟怎么回事安塞尔当然要弄清楚,见安塞尔严肃起来,玫瑰自然不敢瞒他。



    他上次定制的玫瑰领针做好了,本来只是想去取一下这份礼物,谁知道还没到宝石交易行就被盯上了。



    玫瑰心下烦躁,又是雌虫,他有意识的将雌虫带到人流拥挤的商场,几个转身间甩掉对方。玫瑰看着对方拿出光脑焦急的联系了谁,边观察边进了一家服装店换了件外套,在那只雌虫离开时悄悄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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