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2/2)

    伊万听到那声咆哮时，嘴角却咧得更开了。

    "做梦？"

    "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双眼睛重新落回凯身上时，他的脊背靠在洞壁上，前肢撑着地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那残废的后腿和颈侧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让他这副强撑的姿态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勉强。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伊万那张笑得近乎灿烂的脸上，瞳孔里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每一次眨眼都让那些红色的细纹微微抖动。

    他目送着达芙妮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晕里，直到阳光重新将那道入口封成一片刺目的白，才缓缓转回头来。

    "也不是做了一两回了，再做一次也无妨。"

    凯的语调依然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像是在安抚幼崽的温和，可那温和底下压着的分量却让达米安的前爪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凯的声音让达芙妮顿了顿，也只有那么一秒，她似乎想到什么，又继续迈开了爪子，步伐又慢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可她没有回头。

    金色的身影在洞口的光线中停了一瞬，随即矮下身，钻了出去。阳光吞没了她的轮廓。

    只剩下三匹雄狮的影子，交叠在潮湿的泥地上。

    然后她缓缓松开了攀在他肩头的爪子，退后半步，又退后半步。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达米安，目光像一根被绷紧了的丝线，从达米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路向下，掠过他紧咬的下颌、绷直的肩颈、因蓄力而微微凸起的肩胛肌肉，最后落在他那因紧张而不断蜷缩又松开的爪尖上。

    可就在他身体前倾的同一瞬间，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嗷呜——！"

    做梦。彻头彻尾的白日梦。

    他的目光在达米安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游走。

    "嗷呜，"

    "做梦！"

    他的前爪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爪尖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宝贝，别忘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连带着整张面孔的线条都绷紧到了极限，下颌的咬肌鼓出一块硬邦邦的轮廓。

    "我要你，"

    伊万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含在舌尖上品了品，又吐出来，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黏腻，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越来越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颤抖。

    他的獠牙从唇间猛然翻出，四枚惨白的尖刃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中闪出一道寒芒，喉间滚动的那声咆哮比方才更低、更沉、更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后从胸腔深处拧出来的嘶吼。

    一个怎么够

    “别想着逃跑！我想后果不会是你承受的了的！”

    伊万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达米安的脸色猛然间白了。

    他那一贯写着暴躁的面孔此刻浮现出笑意，金色的瞳仁里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他的目光在凯和伊万之间来回跳动了一次，又跳了一次，最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落回了自己面前那片被血滴砸得斑斑驳驳的泥地上。

    凯的声音终于重新浮起来，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像在石壁上刻字，

    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咆哮。

    那审视的力度不急不躁，却密不透风，像一张正在被一针一线缝拢的网。

    洞内重新暗了下来。

    他的尾尖在身后轻轻颤了一下。

    "心甘情愿地雌伏我们。"

    前爪已经微微抬离地面，肩胛的肌肉猛然隆起，那残破的、颤巍巍的躯体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一股垂死猛兽才有的暴烈之气。

    达米安想都没想，那两个字像是从他胸腔里被炸出来的，带着一股几乎要掀翻洞顶的气势。

    凯似乎并不在意达米安那副嘲讽的腔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两个字掷地有声，在石洞的岩壁间弹跳了两下才消散，余音里全是碎掉的怒意和不屈。

    达米安嘲讽般地开了口，嗓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式的冷硬。

    她低下头，用鼻尖最后蹭了一下他的下颌，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朝洞口走去。

    他几乎要扑出去了。

    达米安的獠牙依然翻在唇外，前爪依然悬在半空，可他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凝固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