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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二十。”

    顾珩自己抬了抬腰，衣摆被推开一些。

    第一次确实比他想象中费劲，腰酸腿软，他趴在枕头里缓了半天，听见外头浴室的水声。

    顾珩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被汗浸得微潮，眼皮沉重，声音含糊地问：“几点？”

    他缓慢吐气，第一回适应得并不顺利，某个瞬间，顾珩手指狠狠扣住林归尘。

    林归尘一直纵容，可当顾珩下意识往后躲时，他会强势地把他拉回来。

    沉默了一刻，床架响了一声。

    林归尘手臂从他腰间收拢，把人稳稳圈在怀里，被子裹着两个人。

    凌晨四点多，窗帘外开始泛起蒙蒙的晨色。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上午几点训练？”

    可黑暗藏不住声音，偶尔会从喉间漏出一两声很低的气音，顾珩自己听见了，耳根烧得更加厉害，只能把脸埋到林归尘怀里。

    林归尘托住顾珩的后腰，掌心慢慢揉了几下，等他自己从那阵突如其来的陌生感里缓过来。

    顾珩能感觉到这个姿势对他来说也不好熬。

    肩背、手臂，顾珩摸到哪儿就抓哪儿。

    顾珩呼吸一窒，招惹过头了。

    顾珩贴在他耳边，呼吸还乱着，声音也低，“夜神平时这么清心寡欲，现现在？”

    林归尘把杯子移开，另一只手顺着背脊缓缓抚了几下，“慢点。”

    顾珩喝了大半杯，中间喝得急差点呛到，眉头轻轻皱起来。

    从这时候开始，林归尘虽然顾着他第一次，节奏里却少了前面那些过于磨人的克制。顾珩被折腾得眼里起了水雾，一两滴不受控地从眼角划出，呼吸凌乱。

    “今天休息日，你忘了。”

    林归尘呼出一口气，很温柔地动作。

    “他睡糊涂了。”

    顾珩缓过来，又低头把剩下两口喝完，“明天估计得疼。”

    过了一会，身体最初那种抗拒慢慢退下去一点，他松开床单，改为握住林归尘的手，他摸到那枚戒圈，心情莫名安定下来，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沉睡去。

    几次之后，顾珩开始掌握那种感觉，林归尘靠近的时候，顺着他的动作会好受许多。

    顾珩庆幸房间没有开灯，否则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被林归尘看得一清二楚，他大概真会想把人踹下去。

    腰下被垫起一点的时候，顾珩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那场邀请赛最后吃到的一只鸡替中国赛区挽回了几分颜面，可谁都不会被一场胜利哄得忘记前面几局的狼狈。

    林归尘笑了一声，“擦点药，好好休息。”

    十多天里的虚无，在这个快要天亮的凌晨被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拥抱严严实实填满。

    顾珩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有点”

    林归尘耐心地把黏腻和薄汗一点点擦净。

    马来西亚回来以后，ix训练室的灯一天比一天熄得晚。

    顾珩已经累得连手都懒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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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归尘把干净的睡裤拿过来，手臂从他膝弯下穿过去，帮着把人稍微抬起来一些。

    动作当即停下。

    林归尘走回房间，浴室里的热气跟着带进来一点，毛巾温度正好，他坐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先替顾珩简单擦干净。

    顾珩闭着眼，由着他收拾。

    戒圈被两个人的体温焐得温热，夹在交握的手指之间。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顾珩的睡意越来越重，临睡前，他手指无意识碰到林归尘左手。

    林归尘额前出了汗，平时这么冷静的一张脸，在这种距离下终于有了点不那么从容的痕迹。

    林归尘眼神变得更深，他抚过脊骨两边细微绷起的肌肉。

    海外队伍的打法比他们想象中更凶，三成胜算的团战，被他们用蛮横的推进抬成五五开，残编照样敢从毒边往前拱。

    床边放着之前接好的温水，林归尘把杯子拿过来，手垫到顾珩的后颈，“喝点水再睡。”

    有点胀，还有一种很难准确形容的失控感。

    气氛就在这种试探里烧起来。

    顾珩困得反应慢了半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还行。”

    林归尘低下身，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耐心等着。

    顾珩能够清楚感觉到每一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