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2/2)
“哥,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厉害,我都打不过你……”一程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带着笑音,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发自内心地夸赞着人。
“汪炀,他手上有三条人命。”
“舍不得动手吗?”
书房内凌乱的声响越来越大,汪炀愣怔地停在原地,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发抖,听着符策一下比一下更猛的踹门声。
oga本来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被重新翻了出来,凌厉又带着涩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具有极大的摩擦力,像刀一般刮在皮肤上。
“法子绪!”
视线中,法子绪半跪在地上,膝盖死死压着身下人的胸椎,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碎片,抵在风早神一程的侧颈。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得到了纯氧,符策大松一口气。
符在此期间脑补出无数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场面,法子绪会以无数种方法受到伤害,血肉模糊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嘴唇无力地翕合,不知在说什么……
一程说到这里,咳了两声,脖颈被带动着起伏两下,皮肤被锋利的玻璃边缘磨出一道血痕。
风早神一程,十八岁,混血,岛国籍。
这一切都是为了法子绪。
在所有事情上都对他百依百顺,用尽心思给他全新的恋爱体验,实在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撒娇叫他的名字。
奶茶要用同一根吸管,暖和要围同一条围巾,吃饭要喝同一碗罗宋汤。
一颗滚烫的水珠从他眼角缓缓滚落,透明纯洁,就如同记忆中那张永远带着笑靥的脸。
甚至在平安夜的晚上,对方还带他去坐了枫城最大的摩天轮,在他俯瞰流光溢彩的世界夜景之时,含着一口苹果味道的冰激凌吻了上来。
“我要让你哪儿也去不了……这辈子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你说什么?”
汪炀愣在原地,“干什么去啊策?不就不小心摔了个杯子吗?”
法子绪猛地抽开了手,皮肤已经被带着碎碴的玻璃印出几道破口,红色的血线自掌心蜿蜒到指尖,滴落在地面,和对方的脖颈。
法子绪膝盖用力压下,一程闷哼一声,皱了下眉头,嘴角却在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残害一名社会人员,弑父杀叔,因心理疾病及w保护而宣判有期徒刑缓刑,于缓刑考验期满没有新罪、漏罪,原判刑罚不予执行,恢复人身自由。
他说这样做会平安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
“嘭!”
“法子绪,我就不信你不爱我。”
汪炀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他与风早神一程数日的约会场景。
来不及细看,密密麻麻的字仅仅是粗略浏览一半就让他一阵心悸。
都是假的。
书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符策大脑几乎空白了一瞬,身体更快做出了反应,直奔而去。
风早神一程是全世界,最坏的那一个。
“小绪哥,你知道吗?法小刀脸上那道疤,是我递的刀。”
法子绪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对方却抓住他的手腕,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的手下。
他捏着法子绪的手腕,拇指缓缓摩挲着突起的骨头,眼神炙热而又残酷,好像要将面前不听话的人手脚折断,彻底困在他的怀里。
“我说不好国语被他们欺负,都是你帮我把他们赶走……”
“否则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标记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手要放在他口袋里,脚要放在他腿上,偶尔还会讨要拥抱和亲吻。
连同那张被贴在冰箱上的照片——是摩天轮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对方眉眼弯弯,扬起红绿相间的围巾,挡住两人相贴的唇,说不给他们看。
笔电屏幕上的文字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受控制的往他的角膜里钻。
“法子绪,松手,手心儿松开。”符策迅速贴近,又小心从身后搭上oga的肩膀,去摸他的手。
“哥,来杀了我吧。”
随着一阵剧烈的声响,书房的门被整扇推倒,防盗链落在地面上,墙体破开一道口子,米白色的墙纸撕裂,内里的粉刷扑簌簌往下落着白色的灰渣。
来杀了我吧
“啪”
那也是假的。
在符策知道汪炀和风早神一程在一起那天,他就直觉不对,叫人勘察。
符策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