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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神鬼鬼最讲究因果两清，生死契既然由两方组成，参与者必定有条件交换。还有在这之前，张乔伟在另一个房间里诈尸，指着自己吐出&ldo;祭品&rdo;二字，明显是有东西借他的口，暗示什么。

    阿遥一时语塞，说什么都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低声辩驳：&ldo;我没有。&rdo;

    长黎不答，他捧起阿遥的脸。

    阿遥不解：&ldo;可是他都魂飞魄散了，连投胎也不能，留着一缕魂魄能干什么？&rdo;

    阿遥不好意思跟长黎对视太久，心虚似的，眼神飘忽起来。

    阿遥于是错过了长黎眼中的失落。

    &ldo;你还有什么问题？&rdo;

    阿遥：&ldo;？？&rdo;

    总而言之就是，契主用摄魂石召唤契灵，与其交换条件发动契约，以无数命魂作押，通过契媒，使契约缔结。这过程中，两方如果都有所求，契灵也可作为契证者进行契约。

    时间来不及，长黎没有讲很多，阿遥却听得认真。

    阿遥默了默，说：&ldo;哦，还好。&rdo;

    这叫因果两清。

    长黎说：&ldo;别生气。&rdo;

    长黎说：&ldo;不到时候。&rdo;

    长黎推开门，外面的夜色中和了狭小房间里浓如黑墨的昏暗，好像呼吸都顺畅了一点。阿遥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头，看见依旧挂在墙角的邵教授。

    &ldo;九幽万鬼一肚子坏水，它不承担风险，更不会当冤大头。&rdo;长黎很了解这鬼东西。

    长黎温柔地看着阿遥，浅浅一笑，&ldo;阿遥心情好点吗？&rdo;

    阿遥没有多想，长黎刚才的话给他了启发。

    &ldo;很多。&rdo;阿遥没有头绪。

    长黎说：&ldo;没什么。&rdo;

    阿遥问：&ldo;你不能直说吗？&rdo;

    长黎说：&ldo;神魂俱灭反而是最好的结局。&rdo;

    长黎说不带。

    &ldo;交易，&rdo;长黎说：&ldo;我替他如愿，他总要交换点东西。&rdo;

    阿遥忽然心跳加速，他觉得长黎要吻他，下意识偏头。

    他语调平缓温和，看似徐徐图之，阿遥却听出其中微缈的波澜搅动。

    长黎说：&ldo;从归墟逃出来，然后杀了我。&rdo;

    阿遥急得团团转，&ldo;它到底想干什么？&rdo;

    长黎把人搂进怀中，&ldo;净坛村不止磁场干净，这里还是一个福泽深厚的地方，它有使命。&rdo;

    &ldo;大人？&rdo;

    长黎抬手，眼前出现一扇门。

    &ldo;生死契既然结成，总有契主吧？契主是谁？&rdo;阿遥说：&ldo;汪松临一个普通人，就算比较有钱，他能独立完成生死契吗？&rdo;

    外面有人喊阿遥的名字，压着声喊，很焦急，阿遥听出来是龚晶晶的声音。于是他的失落只游荡一瞬，立刻又警觉起来。他从长黎怀中挣脱，&ldo;大人，可以先从这里出去吗？&rdo;

    长黎注视阿遥许久。

    阿遥脚下一停，倏地抬头看长黎，担忧触及眼底，欲言又止，&ldo;这是不是比让一个凡人长生不死更难？&rdo;

    生死契恐怕没那么简单。

    留一缕尚存意识的魂魄，在无际中煎熬，永世不得解脱。

    &ldo;地君，&rdo;长黎说：&ldo;上古先圣，执掌大地生息。&rdo;

    阿遥沉默片刻，问：&ldo;是谁把九幽万鬼封印在归墟下？&rdo;

    长黎挑了下眉，淡淡地夸赞道：&ldo;阿遥很聪明。&rdo;

    哦。阿遥心想，原来这位就是让长黎念念不忘的人。

    张乔伟最后消失得明明白白，也心甘情愿，对他来说，这大概真是最好的结局了。

    &ldo;大人，&rdo;阿遥问：&ldo;我们不带他一起走吗？&rdo;

    但如果其中一位单方面毁约，契主和契证者都会遭生死契反噬。

    阿遥要去推门，被长黎勾着勾拽回来。长黎动作强势，突然不温柔了，拽得阿遥踉跄两下，又往他怀里撞。

    长黎没说话。

    阿遥对长黎拥有慈悲冷漠心性的认知又深刻一点，但危急之时，拖泥带水的心软只会给自己的困境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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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鼻子有点酸，他快哭出来，&ldo;什么福泽深厚，这里都要没了。&rdo;

    阿遥一呆，&ldo;什么？&rdo;

    他悬着心，样子看上去还是很怅然。

    神仙就是这点好，到处都有任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