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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公,”林与闻赶紧,“去看看吧,孙家有不少好东西,可别落下,”他补充道,“那可都是克扣御马监的啊。”
真讨厌啊这个人,一天天到底在高傲什么。
袁季卿啊袁季卿,你到底在哪啊。
……
这严玉真是掩饰都不掩饰,抓住了林与闻不会拒绝人的软肋就一个劲往林与闻身上靠。
那一年的琼林宴上。
钱令把手揣在袖子里,一边在心里说小话一边看林与闻红着耳朵同严玉周旋。
至于齐学兄和二哥更是因为大理寺的公差都不在京城。
严玉的白眼翻得极其标准,好不容易有个出宫跟林与闻亲近的机会,梁指挥使怎么偏偏派袁宇跟着。
他被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睛不眨地盯着对方。
钱令笑了一声,“算了。”
钱令瘪了下嘴,退后一步,他不愿意和司礼监走得太近,“没什么。”
“没,没关系。”林与闻连忙扶起他,“不是你的错,小公公,不是你的错。”
“啧。”袁宇瞪起眼,“你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什么都靠你的,但是严玉他用得着你什么啊,他杀的人比你抓的罪犯都多,”袁宇越说越生气,“你最该抓起来的人我看就是他。”
他出身低,名次也不显眼,至今唯一的战绩是在殿试上被圣上问得一个字都没回答上来。
“什么算了?”严玉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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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玉顿时斗志都起来了,从古至今只有宦官占别人便宜的事情,这回内府竟被别人占了便宜,还是二十多年!
“马氏死前最后见的人也是你,她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忘了钱令也是三司的了,而且他比自己厉害,自己擅长审罪犯,钱令擅长审官员啊呜呜。
本来他走过来也不是想和钱令说话,他眨着眼睛就去握林与闻的手了,“林大人,要不是你明察秋毫,我们御马监还不知道要被这样克扣多久。”
林与闻刚满二十,这还是第一次离了家乡。
严玉不生气,也不太敢生气,他可是亲眼见过钱令把受贿的前任内阁重臣活生生骂到咽气的场景。
当然不会,这里被克扣的不知道你又从哪里补回来了,反正没见到哪头御马监的马匹被饿死了。
“对不住,进士老爷,”彼时只有十五岁的严玉扑在林与闻身上,慌张不已地想去擦林与闻腿上的酒渍。
话说这男人和男人,钱令扬着脑袋,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了,得问问子林去。
但他说好的会和自己待在一起的。
主管太监一看他俩这个样子,上来就狠狠地扯开严玉,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一点规矩都没有,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林与闻缩着脖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都不敢动。
“诶呀,”林与闻为难,“玉公公也不是光好看。”
幸好林与闻从不走坏心思,不然就他这样,什么都瞒不住啊。
袁宇是武状元,又是袁家人,被那些权贵拉来拉去地敬酒,都不知道拉到哪去了。
酒过三巡,圣上已经离席,官员和新晋的进士老爷们已经醉得不成人样,钱令甚至直接躺在了地上。
袁宇晃着脑袋,“林与闻,你就不能离他远点吗,他到底有多好看至于你这样?”
林与闻气得难受,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白玉般的脸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啊……”
科考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学习,根本没想过考上了要做什么,从前那些入阁拜相之类的理想现在看看都是泡影,他连跟这些高官们主动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琼林宴上一榜的那几个最为抢手,钱令别提,已经被喝得不省人事,苑景那边早躲到专门为进士们准备的用来休息的房间去了,李承毓莫名奇妙地跟着什么人走了。
现下林与闻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只有比他高两名的沈宏博刚刚送了他两个白眼,然后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怎么回事?”身后有那种夹着嗓子的刺耳声音朝他们俩走过来。
林与闻越紧张越不敢直视钱令,甚至手臂也毫无自觉地抱在了胸前,一副回避的架势。
林与闻脸皱巴巴的,不想回答,“诶呀,快干活吧好不好?”
“严公公,”袁宇低沉的声音自几个人身后响起,“已经都清点完了,账目您还过目下吗?”
这口气不出不行。
林与闻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不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