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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真是太冷了吧。”我说。

    名井慈弯着眼眸看我，我下意识摸向脸颊，想到脸上有墨水硬生生摁住自己的手。

    “我做错了事情，想道歉。”

    名井慈很耐心地教我把字写得越来越清晰，从白天到日落，名井慈一边辅导我，一边用纸巾蘸水擦掉我脸上的墨痕，我感谢他的细心，势必要写出一封不辜负他的信。

    我将信折叠好，放进信封时，手突然抖了下，信纸飘然落地。

    很快，手就没抖了，我动了下手指，力气也回来了。

    “无数人费尽家财追求青春永驻，也有无数迷途之人认为肉、体的短暂疼痛堪比性、高潮的快感。”名井慈语气淡淡，仿佛在发表学术演讲的教授。

    “为什么想写信呢。”

    “别担心，我教你。”名井慈已经帮我把脏掉的东西整理到一边，“写信并不困难。”

    名井慈顿了下，握住笔在信纸顶端，落下漂亮的笔迹作为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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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名井慈告别后，带着信想委托五条悟的辅助监督转交，辅助监督说，五条悟前天出差，预计明天回来。我又想把信给夏油杰，让他代送，办公室的另一位辅助监督说，夏油杰和负责他的辅助监督去一个小山村执行任务了，这两天很难回来。

    我决定写一封信试试看。

    “我选不出来。”我随意说，“一定要选的话，名井老师替我选吧，我相信您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我没说话，盯着我的那只手。

    “其实、我、我不会……”伊地知洁高不断后退，支支吾吾地，不等我挽留他就跑没烟了。

    这又给了我一个能够向五条悟道歉的灵感。

    “我想写信。”我抿了抿唇，“但是我没写过，也不会。”

    “发信息不管用么？”

    “怎么回事，弄得愁眉苦脸。”

    我平时都不写作业，也不写字，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丑不堪言，甚至都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我看向伊地知洁高：“伊地知同学，你会写信吗？”

    “刚刚不是还说会的吗。”我叹了声气，看着满桌狼藉，开始收拾。

    “永恒的生命与疼痛地活着的肉、体，西西同学会选哪一个。”

    黄昏的霞光照到我手里洁白的信纸上时，我终于完成了一封自我认为很真挚的信。

    “五条前辈？”

    伊地知洁高递给我一面镜子。

    在名井慈的指导下，我重新动笔写信。

    被墨水溅到的很多东西都得扔了。

    “太好了，可以帮我给五条前辈写一封信吗？”

    没办法，我只好把信带走，给五条悟发短信说我明天在我们一起去过的书屋那里等他，也有东西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跟我见面的话，可以在那天之后再去书屋拿我留在那里的东西。

    镜子里的我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墨痕。

    “怎么扔地上了。”名井慈捡起我的信，拉起我的手放进来，“太冷了吗，手抖得这么厉害。”

    名井慈沉默了瞬，笑了起来：“好呀。”

    正在我埋头收拾时，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将笔袋递给我。

    小心翼翼照着国文老师说过的格式写了个开头，笔尖突然就不出水了，我用力甩了几下，墨点飞溅，刚写了个开头的信纸就报废了，晕开一大片黑色墨水。

    “……敬称该怎么写？”

    看着从国文老师那里拿来的信纸和信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我睁大眼，颤抖的手不受我的控制。

    名井慈没有看我信上的内容，见我写好后，问我一个与信毫不沾边的问题。

    我学着名井慈的写法，一笔一笔写下去。

    但是我没写过信，不知道该怎么写。

    “五条前辈敬启。”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更不能浪费我为了写这封信做出的贡献。

    “禅院同学，你的脸……”

    我点点头。

    “首先，是前文，进行季节问候，姓名后要加敬称。”

    “……怎么会这样。”我抱头呜呜了几下。

    我一看差点没撅过去。

    “一定要选吗。这两个好像都不怎么样。”

    “额，应该能写吧？”

    “平时怎么称呼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