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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找到……他的？”

    六姐带着林栖走到走廊旁边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靠着栏杆站定。她上下打量了林栖一番：

    那男人没有反应。

    然后她看向林栖：“小七，咱俩上那边聊聊。”

    那男人似乎没太听清，但看到六姐在跟自己说话，便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傅斯年这时走上前来，礼貌地朝那男人点了点头：“您好。”

    那男人愣了愣，反应慢了半拍，看见傅斯年伸出的手，才慌忙抬手，略显僵硬地和他握了一下，动作局促又生疏。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主动伸出手，又说了一遍：“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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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气色也好。看来在南城过得不错。”

    前方不远处，一个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往这边走来。

    六姐笑了一下：“我先生耳朵有点背，没啥大问题。”

    林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六姐便朝那男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大，又比划了一下，那男人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臂。

    “他家条件好，他爸是大学教授，他妈是收租的，家里有一栋楼出租，八层呢！还有商铺，就他一个孩子，独生子。”

    “你都不知道，他爸他妈都是文化人，比咱爸妈强多了，从来不吵架的，慢条斯理，很讲道理。我跟着他过得太好了。”

    “对，五十万。”六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家里知道吗？”林栖问。

    “他那人虽然长得不咋样，但是心实诚。我主动对他好，他也就对我好了。

    “我告诉你，以我的条件，打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六姐说得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结论。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人不算多，拐过一个弯的时候，林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找了个丑女婿？”六姐嗤笑了一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满足：

    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笑，正侧头和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

    “商场打工的时候碰上的。”六姐笑了笑，

    林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六姐夫

    林栖皱了一下眉头：“五十万？”

    她说得很轻松，语气里没有任何尴尬或遮掩。

    六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啥与众不同，就是丑么。丑怎么了？丑他有钱啊。”

    “……六姐？”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林栖愣了一下：“那你怎么认识的？”

    林栖愣了一下。

    傅斯年说：“我在这买杯咖啡，你们去吧。”

    林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傅斯年一眼。

    “还行。”林栖应了一声，然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六姐……那个男人……”

    “这也太……”林栖斟酌了一下措辞，“太与众不同了。”

    “你六姐夫。”六姐接得很快，语气坦然。

    六姐赶紧拉了拉那男人的胳膊，提高了声音：“这是小七的朋友！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这个是我自己找的，主动追的。”六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

    “我回去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跑了。我总不能为了这五十万把自己卖给一个穷光蛋吧？嫁过去还得我还债，我图什么？”

    他目光往那个男人的方向偏了一下。

    他的脸型也不太规则，下巴有点歪，耳朵轮廓显得格外突出。

    他爸妈一开始还有点意见，后来见了我几次，也觉得我靠谱。”

    “家里给我说了个人。大我五岁，家里穷得要命，但是能拿出五十万彩礼。爸妈很心动。”

    他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僵硬，但女人的手稳稳地挽着他的臂弯，姿态亲密而自然。

    “逛街。”六姐答了一句，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提高了一点声音，“这是我弟弟。”

    那个男人很瘦。瘦得有点过分——颧骨高高凸起，脸颊凹陷下去，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肤直接包在骨头上。

    女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清林栖的脸之后，她也顿了一下：“小七？”

    那男人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朝傅斯年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