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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正停在客运站广场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李芳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芳姐，我先走了。”他冲后排说了一句，转身准备下车。

    疑惑

    陆少卿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到这里来，可能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这家客运站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粢饭团，上次路过吃过一次，惦记到现在。

    她根本没有睡着。

    “谢谢大姐。”林栖赶紧过去。

    那只手从他的膝盖处开始，慢慢地、若有若无地往上移动。

    林栖没有回答。他弯着腰，快步走到前排，对坐在司机后面的一位大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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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看了他一眼眼神亮了亮，小伙子真帅，随即点了点头：“行，你坐这儿吧。”

    林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客运站广场边上确实有一座小凉亭，灰瓦红柱，掩映在几棵桂花树中间，距离大约两三百米。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往外冒。

    他昨晚又失眠了。

    李芳被他推得往旁边一歪，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怎么了？”

    “弟弟，要不这样吧……你背我到前面那个凉亭就行，我看那边有个亭子。我到那儿坐着，自己叫个车回去，不耽误你。”

    林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没有红肿，但李芳的表情确实不像装的。

    大巴车终于在清晨驶入了南城客运站。天色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熄灭，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潮湿的站前广场上。

    这时，李芳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扭了一下……”李芳摆了摆手，试着站直，刚一站稳又“嘶”了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好像有点疼。”

    “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栖问。

    他想起刚才那只手在他腿上移动的触感，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崴了一下……”李芳皱着眉，声音带着一丝疼痛的颤抖，“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踩空了……”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还没熄灭，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潮湿的路面上。

    他正犹豫要不要把她叫醒，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大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哎哟——”

    林栖没有回头。

    他索性不睡了，爬起来洗了把脸，开车出了门。

    他犹豫了几秒。他确实不想再和李芳有任何肢体接触，但看着她那副疼得冒汗的样子，又实在说不出“你自己走吧”这种话。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不想待在屋里。

    林栖回过头，看见李芳正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脚踝，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林栖走过去。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他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回。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车停在了客运站广场对面。

    林栖看着她那副样子，有些为难。

    “……行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的触碰，但那种刻意的、缓慢的节奏，让林栖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坐在新位置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姐，我有点晕车，能不能跟您换个座？我靠窗的。”

    “弟弟还害羞了呢？姐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姐做梦了，梦到自己在家睡觉呢。”

    她的眉头紧皱着，额角似乎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芳——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鼻子里残留的那股甜腻的香水味让他又皱了皱鼻子，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好像连衣服上都沾上了那股味道。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林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推开李芳的头，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林栖拎着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一夜没怎么睡好，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