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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程厉扫他一眼，用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都打入我们内部了。”

    “你……”余芒不免怀疑，“是才拿本儿吗？”

    余芒：“……”

    “怎么可能？”程厉眼神坦荡，言辞清晰。

    余芒没忍住，瞪去一眼。

    余芒当时只顾自己心潮起伏，此刻才后知后觉程厉的不安，立马开口道：“不好意思。”

    余芒心说那就好。

    程厉却因为这一眼导致浑身的血“咕嘟嘟”地近乎沸腾，腰和腿都有些发软。

    余芒愣是从这话里听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酸味儿，他刚要否认，程厉又说：“不得劲儿也晚了，谁叫你赶上了呢？”

    余芒再次认认真真地说：“对不起。”随后，他又欲盖弥彰地解释，“可能是我走路的时候太往中间了，应该贴边儿的。”

    程厉笑出声来：“打人犯法，要不你再忍忍。”

    可惜对方既不接茬儿，也不反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余芒只好闭嘴，不再妄图纠正这人的侥幸心理。

    “有个兄弟家里有事儿回黑龙江了，站点儿短人，就把我摇过来先支援一阵子。”程厉说出提前编好的理由。

    为避免胡思乱想，余芒索性另辟蹊径，默念起股权对外转让表决比例和进项抵扣禁止条款，一句句的，像念经似的，强行压下满脑子纷乱的念头。

    程厉：“我就没本儿。”

    余芒：“快了。”

    “得，”程厉嘴角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撞了呢。”

    “小春儿性格挺好，每次来都跟我聊两句。”余芒没法明说对吉鹰快递员格外上心的原因。

    这话让余芒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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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余芒重新坐好，这回系上了安全带。

    面对程厉的不明就里，余芒不得不换了个词：“对不起。”

    “虽然不言不语

    余芒没搭茬，安静听着。

    程厉抬了抬下巴：“车是同事的，借来开一下。”

    程厉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侧头问余芒：“没事儿吧？”

    “知道地球不会因为任何谁就不转了，所以就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也知道谁活着都不容易，所以要是闯了祸，哪怕人家敞亮不追究，咱也不能装傻，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换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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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芒这下算是明白人家为什么要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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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程厉点了脚刹车，余芒被惯性推着猛地往前倾了下身子。与此同时，一辆尾号888的黑色现代呼啸而去。

    “你是不是憋着抽我呢？”程厉忽然扭过脸来。

    半晌，程厉终于开了尊口：“现在算是我们的旺季，太忙了，等淡季一到我肯定考，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不过就这破天儿吧，只要不违章，交警肯定不会欠儿登跑过来查咱。”程厉把最后那个字眼咬得很重，然后稍稍提速，继续前行。

    彩票现场主持人的词部分化用自王兵导演的纪录片《艳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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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仨字一说出口，难免带有浓重的宿命感。

    余芒觉得程厉的性格挺拧巴。有时候一副敢做敢当的爷们样儿，有时候又莫名耍孩子气，一阵阵儿的，搁别人估计早抽他了。

    余芒默默听了会儿流行歌曲，鼓起勇气旧事重提：“你来这片儿送快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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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把你撞了那天我有多紧张。想着真有个好歹，把我卖了都不够赔的。”程厉说。

    “小春儿吗？”余芒问。

    他咳了一声，说：“我这人吧，从小就各色，在学校不招老师待见，跟同学也不聊到一块儿。别人每周轮换一次座位，只有我，永远在最后一排把门儿。不过，我现在这狗怂脾气已经好多了。”

    “哦，那往后换我这个性格不好的上门，你老不得劲儿了吧？”

    瞅着艺不高胆子却贼大的司机，余芒认命般闭嘴不再相劝，反倒是程厉终于开启唠嗑模式。

    我满心欢喜……”

    不管是谁的车也得有本儿才能开。余芒实在不想说这种废话，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这样儿要是被抓着，不光罚款，还得拘留……”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咋还害羞上了？”

    那是你的眼神

    “下雪还这么玩儿命，赶着投胎。”程厉说完，继续龟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