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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七没动。

    他站起来。把酒钱搁在桌上。没等老板找零。推门出去了。

    没感觉难受。反倒觉得脑子里空空的，比前几日舒服些。

    是不是那十个月里陆烬寒想通了什么。

    他说完了，陆烬寒就说一句：“你该回去了。”

    最开始他还带着理由去。说新得了什么茶，说萧云荞闹着要找他玩，说朝堂上有人递了折子参他。

    萧驰往前迈了一步。三个人同时往前挡。

    说国公府的事。说萧云荞又闹了什么笑话。

    陆烬寒坐在案前翻账册。或者坐在窗边看文书。或者坐在廊下发呆。

    是不是他身边有了其他人。

    他走得不快。酒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萧驰说：“我不是客。”

    进门，穿过前院，绕过游廊，走到正厅。

    可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梨花白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他没有用全力。暗七三人也没有。

    他以为他回来了，陆烬寒会跟从前一样。

    蹄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响一阵，又远了。

    往常他喝上壶也只是微醺，脑子还是清的。

    他没有让小厮跟着。想一个人走走。

    萧驰知道那不是没听见。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死心。

    暗七的手抬起来，虚虚拦在萧驰胸前，没碰到他：“萧二公子，您别为难属下。”

    暗七沉默了一瞬。

    偶尔什么都不应。只是翻过一页纸。或者端起茶盏抿一口，放下，茶盖磕出很轻的一声。

    萧驰出手了。

    他是不是一厢情愿。

    他看着暗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短，嘴角勾了一下就没了。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他想了想。难道是在沅淮那几个月把身子底子熬坏了。

    他从前觉得陆烬寒是爱他的。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在沅淮的时候，他每一天都在想回来要怎么补这十个月的亏欠。

    下回去，还是这样。

    他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拐上长街。往靖忠侯府的方向去了。

    萧驰不明白。

    那时候在敌境。不敢生火。不敢吃热食。常常饿着肚子在山里走一整天。

    他笑一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暗七他们不敢真跟萧驰动手。萧驰却敢。

    萧驰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推门。

    走到靖忠侯府门口的时候，暗七拦在门口。

    他放下杯子。撑了一下额头。掌心底下的皮肤有点烫。

    今日他去了酒肆。是常去的那家。

    萧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不为难。让我进去。”

    他坐一会儿。起身走了。

    什么都看，就是不看他。

    暗七几人在等主子的命令。没等到。主子的书房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暗七咬了咬牙，收了手。

    他凑近说话。他偏开脸。目光落在别处，窗外的树，桌上的砚台，墙上那幅字。

    陆烬寒听着。偶尔嗯一声。那个嗯很短，从喉咙里出来，落在地上就散了。

    后来理由用完了。他就空着手去。

    暗七侧身挡了一下。低声道：“萧二公子，主子今日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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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脚步声，他都不转身。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一两辆马车从身边驶过。

    萧驰的脚步停了一下。

    萧驰偶尔也会在他对面坐下。找话说。

    三个人的影子被门口那盏灯笼拉得很长，落在石阶上。

    他拉他的手。他抽回去。动作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他翻来覆去地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身后站着影七和墨七。一左一右，都没动。

    十月的夜风灌进巷子里。带着一点入冬前的凉意。

    说赵晖跟韩瑜最近如何。说朝堂上又有什么动静。

    手里的笔搁在砚台边，指尖搭在纸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再想下去。

    萧驰不记得自己往靖忠侯府跑了多少趟。

    回来之后没养几日。酒量倒是先垮了。

    可今日才喝了一壶，就觉得有些晕。

    他喝了酒。出手没什么章法。但每一招都是奔着“进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