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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说点什么。

    萧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人退下之后，陆烬寒一人站在窗前，背影怎么看怎么单薄，不知道在想什么。

    差一点就亲到了

    说“娘，不会的”。

    像是把什么话说咽回去了，又像是把什么话说出口之前先掂了掂重量。

    陆烬寒没有转身：“说。”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圆圆啊，武将之家虽说风光，但风险也大。什么手握重兵、功高盖主，任何一个不小心都是灭门的祸事。”

    萧驰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凉了。你别喝了，让人重新沏一壶。”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他一个都没能说出来。

    玄七来报，说二楼那间雅间确实是淮王，但盯了一整天，没见跟任何人接触。

    有人走进来，停在桌边，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萧驰走到院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娘一眼。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萧驰倒了一杯，推过去：“行了，别想了。茶还热着，喝完回去练你的刀。”

    陆烬寒的手指搭在杯沿上：“你的意思是——跟皇室有关？”

    萧驰转回头，走出了院子。

    萧驰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你这里有纸和笔吗？”

    因为他发现他娘说的对。

    陆烬寒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动作自然。

    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平日里不常浮上来。

    苏家的下场。

    “进来。”

    两人在桌边坐下。

    萧夫人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都称陆公子？

    陆烬寒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朝门外喊了一声：“暗七。”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娘，那陆家呢？我记得陆家是有爵位的。怎么现在……”

    暗七进来，把凉茶收走，重新沏了一壶热的放回来，又退了出去。

    萧驰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侯爷当年也是武将。

    她坐在廊下，端着一杯茶，日光落在她肩上，把她鬓角那几根银丝照得亮晶晶的。

    萧夫人“嗯”了一声，没有拦他。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化开一小片暖意。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转了转。

    陆烬寒转过身。

    萧驰：“……一个都没剩下吗？”

    说“咱们家不一样”。

    萧驰没有再问了。

    萧驰开口：“我问了我娘。她说证据不知道是谁递上去的，但案子是先皇定的。附和的是皇室宗亲，不服也不敢查。”

    萧驰没有立刻端茶。

    陆烬寒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萧驰看着她，问了一句：“娘，您怎么了？”

    萧驰垂下眼，没再接话。

    “嗯，我怀疑是这样。”

    入夜之后，晚秋的寒气从窗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热茶的雾气从壶口升起来，在灯下袅袅地散开，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染得暖了一些。

    身后沉默了一瞬。

    他看见他娘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忧愁。

    萧夫人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分沉：“傻小子，通敌叛国，那是什么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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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看了他一眼，见他沉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说最好，便站起来：“娘，我回去了。”

    半刻钟后，门被敲响了。

    “有事。”

    她没有看他，像是知道他在看，轻轻摆了摆手：“走吧。”

    陆烬寒没有问是什么事：“坐吧。”

    说“有大哥在朝中，有爹在边关，不会有事的”。

    萧驰站在桌边，穿着一件深色外袍，衣摆上沾着夜里的潮气，像是赶了一段路。

    她叹了口气：“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不配，还是压根就不想要。”

    他看了萧驰一眼：“新帝登基那年，宫里传旨让他袭爵，他没去接。听说传旨的人去了三趟，他回绝了三趟。后来就再没人提了。”

    但方才说到“苏侯爷回京直接被宫里的人截住”的时候，那点忧愁忽然就浮了一下，又沉回去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噢，我怕打扰你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