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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听出对方不愿多谈,便起身告辞。
他手里提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用红绸裹着。
萧骁收回了目光,一抖缰绳,马匹朝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那时候梧桐巷的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站在门口看门合上,心里空空落落的。
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改日若陆公子方便,萧某设宴,当面致谢。"
他走到桌前,把那个锦盒放在桌上。
他看见萧驰时,目光在门口那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了书卷。
萧驰跨进书房时脚步微顿。
萧骁又坐了片刻,问了当日救人的经过,陆烬寒答得简短,三两句便说完了。
门开着。
………
他没来得及多看,暗七已经在书房门口停住了。
回京第三日。
萧骁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陆烬寒才从内院出来。
陆烬寒垂眼看着桌上那个锦盒,红绸的缎面在午后的光里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先去了刑部,把孙主事移交的手续办妥,又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往这边来。
他没有提前递帖子,只带了两盒上好的燕窝和一封亲笔写的谢帖,亲自叩开了梧桐巷那座没有门匾的宅子。
荞荞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声音小了些:“谢谢爹爹。”
萧骁直起身,将谢帖和燕窝放在桌上,语气诚恳:"府上若有什么需要,镇国公府能帮得上忙的,陆公子只管开口。"
吃完饭,夜色渐渐深了。
暗七开的门。
而萧驰站在梧桐巷深处那座没有门匾的宅子门前时,已经是傍晚了。
陆烬寒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身避开了那一礼的一半:"萧世子客气。举手之劳,不过是碰巧遇上了。"
他想起临别时陆烬寒那双赭色的眼睛——沉静、疏淡,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在看人。
萧骁便登了陆府的门。
陆烬寒没有推辞,也没有应承,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萧世子有心了。"
周芸让乳母把孩子们先带下去,又吩咐小厨房备了热水,让兄弟俩也早些歇息。
暗七来开门时,目光在那锦盒上停了一瞬,侧身让开了路。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长袍,脸色依旧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但比萧骁想象中精神一些。
萧骁出了梧桐巷,翻身上马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没有门匾的宅子。
他没有碰,也没有说"不用谢",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辨认萧驰这句话里的分量。
萧驰跨过门槛时心里有一瞬间的微妙——这门他来过一次,上次是推着陆烬寒的轮椅进来。
萧驰穿过游廊时,余光瞥见西厢房的窗开着半扇,里面有药香飘出来——苦的,但比东市那天闻到的那股药味淡了一些,像是减了什么方子。
"上次的事,"他说,"谢谢你。"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比萧驰印象中那些墨色玄色的衣裳柔和了许多,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孔多了一分不那么锐利的清冷。
陆烬寒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才抬眼。
乌色的门合得严丝合缝,门轴无声。
各自回院的时候,萧驰站在廊下,望着后院那扇已经熄了灯的小窗户。
"萧二公子。"他开口,声音还是淡的。
如今再进来,院中那棵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只是枝头的叶子比几个月前更密了一层,在午后的光里投下一大片绿荫。
暗七引着他往书房走。
大哥今日一早已经来过,说过什么、对方什么态度,他问了几句,心里有了底。
萧骁嗯了一声。
靖忠侯府
萧骁站起身,拱手行了一个很正式的礼:"陆公子,小女之事,萧某感激不尽。当日若非陆公子仗义出手,荞荞……"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萧某不敢想后果。"
可正是这样一个人,在路边的客栈里从两个歹徒手中救下了他的女儿。
花厅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两晃,萧云荞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眼睛半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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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探出来,在风里轻轻摇着。
萧骁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暗七侧身让他进了门,引到花厅奉了茶,说主子稍后就到。
陆烬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