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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呢？"

    "好生漂亮……"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压低声音："你没看见他身边的人吗？那是暗卫打扮，别乱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陆烬寒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京城？"

    张文远沉默了一会儿："账册做得很完整。"

    暗七应声："是。"

    周德海赶紧问："大人，可有什么问题？"

    陆烬寒没有回应。

    陆烬寒抬眼："什么意思？"

    萧驰站在旁边，淡淡开口："张大人。都没有问题？"

    陆烬寒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片刻后，他低声道："至少这几本，没有。"

    户房书吏翻页的时候手很稳，县丞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旁边的人已经拉了他一下："别乱说。"

    之前的人走过了，现在路过的人看到的，只是那个坐上轮椅、脸色苍白的病公子。

    …………

    陆烬寒垂下眼。

    整个后堂里所有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清安县的夕阳落在街道上，陌生，安静，和京城完全不同。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实在太过惹眼。

    暗七推门进来时，陆烬寒没有回头："查到了？"

    张文远沉吟片刻："目前账面没有问题。"

    萧驰眯了眯眼。

    暗七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主子。"

    周德海脸色微变："还查？"

    下午。

    他只是站在客栈门前，停了一瞬。

    太稳了。

    "是。"暗七低声道，"但属下暂时查不到他在京城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回来之后，便住在南巷，这些年一直采药、晒药，很少与外人往来。没有娶妻，没有子嗣，也没有收徒。"

    没有华贵装饰，没有显眼标记，像极了一辆普通商贾家的车。

    陆烬寒没有立刻让人去陈家。

    他踩着车凳落地，动作很稳，没有旁人的搀扶，也没有半分病弱狼狈。

    陆烬寒转身，自己扶住扶手，缓缓坐了上去，动作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是。"暗七走到桌边，将一张薄薄的纸放下，"陈姓药农，名陈守业。祖上三代采药为生，确实没有查错。"

    "已经在城里。"

    暗七怔了一下，随即从马车后取出折叠好的紫檀木轮椅展开。

    但当车帘掀开的那一刻，街边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街边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叹息："可惜了。这样的人，怎么会……"

    周德海连忙称是。

    房间里。

    "陈守业年轻时一直生活在京城，二十几年前才回到清安县。"

    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入。

    窗外灯火零散，清安县不比京城，到了夜里便安静下来。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曾站在夕阳下，背脊挺直，如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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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远一看就是半日，中午没有停，下午又继续。

    清安县城门。

    陆烬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陆烬寒望向窗外。

    …………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轮椅。"

    "看着不像普通人。"

    陆烬寒垂下眼，自己推着轮椅进入客栈。

    街边有人停下脚步："那是谁？"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合上最后一本账册。

    只是那张脸太白，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眉目漂亮得不像凡人，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陆烬寒垂下眼："让他去查陈家。我要知道——这个陈老头，为什么不卖药。"

    他来这里是为了药，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感觉——这里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一株山参。

    夜深。

    "是。"暗七继续道，"陈家一直都在清安县，但陈守业不是。"

    萧驰点了点头。这才对。他转头看向周德海："明日继续。"

    稳得不像一个突然迎接查账的人。

    客栈二楼。

    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三代？"

    清安县的风和京城不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陌生，却不讨厌。

    墨色长袍，身形清瘦。

    周德海松了一口气："下官就说嘛，清安县一直按规办事，怎么可能有问题。"

    "不然呢？"萧驰看着他，"户部让我们来，不是看一眼账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