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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立即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孟阳：“……”

    罗伯抬棺首，是第一排，孟阳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听他语气中的意思不似故弄玄虚，好像确实不太好形容。

    “传言漆吴山上，从前确实有一座仙君庙，而且这庙啊，香火鼎盛时都快赶上天君殿了。每天不论日夜都有人去拜，还有人远道而来，几乎踏破门槛。”

    孟阳道：“必须三更？”

    老陈说完，罗伯才慢悠悠地开口：“之前送葬的那些，要么是触了阎君的禁忌，要么是自己作死，但凡规规矩矩，腿脚快点儿，都不至于死在山上。”

    叶玉忽地想起骗林文宣的那个游签术士所言，便拿起谈谈石放在嘴边，用气音道：“孟孟，你问问那个庙。”

    一会儿竟以为自己此刻正同那江夷神君在白渊中泛舟小憩，一会儿又道是闲暇地躺在神京的云层之上。

    罗伯：“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既然我能下来，便证明送葬并非必死无疑。”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只要各位不要有旁的心思，就能活着下山。”

    “自然是都死了哇。”老陈道。

    “主家说了，三更之前到漆吴山下。”

    这是叶玉听老陈又说了一次“唯一”。

    四个灵官不必讲，上山就是要找这位“阎君”的麻烦，林文宣为了余双双自然也要上去，剩下没出声的小刘和翟叔是什么想法便不得而知了。

    孟阳：“啊！”

    “罗伯，”他转向罗伯道，“上回上山，你有没有见到山上有一座庙？”

    是孟阳和罗伯。

    这话虽是安心之言，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老陈道：“听罗伯的，他是唯一一个第二次上山的人，若不是这趟罗伯在，恐怕我还要犹豫是否接下这活儿。”

    谁没事将一座山搬来搬去？叶玉心道，那这神仙也是够无聊的。

    “……哦，”孟阳一开口，叶玉立即把手移远，“那你可以小声些。”

    孟阳这话一出，罗伯还未回答，倒是那闷不做声的小刘忽然顿了半步，差点没跟上。

    孟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罗伯道：“怎么不能？天上那些神仙都有大神通，搬座山来有何稀奇？”

    道煌问道：“什么禁忌？”

    “有什么……”罗伯口中咂咂道，“那可真说不好。”

    除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应声。

    “不过这一带以前确实有过这个传闻，如今知道的人少了，要不是我爷爷在时当故事给我讲过，怕是你问旁人都不知道。”

    “必须三更，”罗伯说话间气也不喘，果然是抬棺的一把好手，“聘书说何时上何时下便要何时上何时下。”

    如此受人爱戴，必然是赫赫有名的灵官才是，众人心中将认识的灵官轮了一遍，也没想到有这样一位人物。

    孟阳也听了出来，问道：“唯一？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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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来得突然，棺内空间又小，直放大了好多倍，回音般在棺壁上反复回荡，炸得叶玉耳朵都疼了，脑子也瞬间清醒过来。

    孟阳道：“山还能外来？”

    半梦半醒之间，棺中忽然发出一声炸响：“罗伯，怎的走这么急？”

    前面说过，郁州地势平缓，山全是一个个的馒头包，也就漆吴山陡峭高峻，如同一把剑锋指天的巨剑，尤其特别。不过有人说这漆吴山不是自古就在这儿的，而是一座外来山。

    除了他们的声音之外一片静谧，叶玉估摸着应当已经出了城，四周再无旁人，孟阳便开了坛，好让他也能听见外边的情况。

    八人又行了一段，孟阳忽然问道：“罗伯，你既是第二次上去，那山上究竟有什么？”

    “哦？”道煌接话道，“竟有灵官的香火能与天君媲美，是何方神圣？”

    “好，”孟阳道，“不过玉玉，你尽可以大声些，他们听不见你。”

    被点了阎王聘，葬在漆吴山的这事儿也有三四年了，上过山的人必定不少，老陈再三强调的“唯一”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且，就算是信誓旦旦的老陈和二次上山的罗伯，也不能确保这次一定能安然下得山去。

    叶玉是个胆子大的，除非陆吾闲得无聊故意吓唬他，其他的，譬如现在——只是在棺材内躺一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还有闲心听棺外几人聊天。

    “脚下当心，”罗伯以为谁没踩稳，招呼道，“这还是人开出的路，等上了山，那山道可不好走。”说完他才回孟阳道：“庙？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