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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隐约听到有人叫他，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

    他就那么坐了很久，直到粥凉到温热。

    爱他！

    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似乎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许熬夜，不许不吃饭，不许把自己搞垮。”

    番外 依旧很心疼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把他放回枕头上躺好，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才端过来，又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张明。

    他用舌头描摹唇形。

    夏北冥连忙用纸巾擦掉，耐心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张明当然听不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张明本能地抗拒了一下，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张明的眉头微微松了松，终于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药喝了下去。

    夏北冥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眶红得厉害，却一滴眼泪都没再掉。

    “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拼命工作，不吃饭，不睡觉，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来，张嘴，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张明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人攥碎了一样疼。

    张明这次比之前配合了一些，虽然还在昏睡。

    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东西。

    “唔……”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他低声说着。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想起很多年前张明第一次生病，也是高烧，也是这样苍白着脸躺在被子里。

    唇舌交缠。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

    伸手去摸张明露在外面的手指，冰凉的，瘦得骨节分明。

    大概是“听话”这两个字触动了什么。

    他冷静了一下。

    他把退热贴换了一片新的，又用温水浸了毛巾，帮张明擦手擦脸。

    “乖，听话，把这喝了。”

    夏北冥先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张明额头上。

    “你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把药碗送到他嘴边。

    “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就全忘了。”

    然后翻遍了张明的药箱，只找到几盒过期的感冒药。

    夏北冥喂完粥，又量了一次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七。

    那时候他还能光明正大地抱着他，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现在他连握他的手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张明醒来后会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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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识像是沉在一潭深水里。

    他低头吻住他。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凌晨三点的时候，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八，夏北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遍遍地吻他的额头，说“没事的，我在呢”。

    他去楼下的药店买了退烧药、退热贴、体温计，还买了一袋子食材——

    他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明知道张明听不见，可他就是想说。

    是心疼。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停下来缓了缓，又继续擦。

    他把这些数字仔细记下来，每隔一小时量一次，像对待一项最精密的工作。

    气得他把药箱摔在地上，又蹲下去一样样捡起来。

    夏北冥在厨房熬粥的时候，眼泪终于没忍住。

    三十九度四，还是烧得很厉害。

    “我说好，我给你买！。”

    逼走了他。

    粥熬好了，夏北冥盛了一碗晾着，回到卧室给张明量体温——

    想他！

    他背对着卧室的方向，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颗颗掉进粥锅里。

    “后来你没要我那个房子。”

    回到公寓后，夏北冥先把退烧药化了。

    “你以前还说，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俩的房子”

    张明迷迷糊糊地皱着眉，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端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张明的肩膀。

    夏北冥喂完药，又把退热贴贴在他额头上。

    夏北冥只好把他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吞咽了下去。

    “张明，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样，心里有多疼？”

    最好是张明一声呜咽，夏北冥才放过他。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