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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知乐:“哇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刘门瞬间变成猴子乐园,乱糟糟的什么叫声都有,没有抢红包也不需要抢车票,唯二保持安静的两人,



    许薄殊将自己桌上的东西清空,检查水电情况,沈屿行坐在自己座位上,背对着所有人看文献。



    神情沉稳专注,精英意味十足,余光里,一道清瘦身影不住晃动。



    那人转过身,黑发雪肤,凤眸薄唇,搭在鼠标上的手轻点一下,一片英文晃动,页面猛地下滑。



    看见梁泽给许薄殊系围巾那天,蓦然升起的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徘徊,为此沈屿行这一周都在给自己做思想斗争,势必要推翻靠近许薄殊的都会变成xx的荒谬想法。



    他很确定,他是直男,不是xx,也不可能被掰弯成xx



    但是……



    草!



    办公室的空调开那么暖干什么!



    搞得他坐在这里都嫌热!



    沈屿行用摸狗的力度狠狠撸了把自己被空调吹到发烫的耳垂,随后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水杯接了一杯冷水。



    仰头,一口气灌了进去。



    他随手擦掉喝的太急溢出来的水珠,面无表情,想:



    很好,现在不口干了。



    我就说,我果然不是xx!



    洗脑失败,他喜欢许薄殊



    沈屿行:[我有一个认识六年半,认识多久就作对多久的死对头,他又冷又装,表里不一,我特别讨厌他,中途我俩因为某件事绑到了一起,事情结束后我发现我总是不受控制的偷窥他,看他身边有别的男的会生气,对他有奇怪的占有欲,甚至还怀疑我是xx!大师,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我死对头下降头了?这是不是他报复我的新手段?!!]



    又一次在偷窥许薄殊时化身水牛,沈屿行怀疑自己撞邪了,要不就是许薄殊使了什么手段把渴肤症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花了88888在某宝找了个大师,把以上信息和自己的八字发了过去。



    对面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专精风水命理五行八字·代大师:[没人下降头,沈先生,你确实是男同。]



    沈屿行:[???]



    这他妈是人话吗,我花了八万八就是要听你说这个的?



    沈屿行:[退钱。]



    “这年头的江湖骗子,什么都敢乱说!”沈少爷大怒之下,给代大师1星好评,愤而关闭手机!



    明天放假,但下午就没活了,临近过年,郑玄回家心切,他一晚上都不愿意耽误,飞速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冲向高铁站。



    至于房间卫生,则是交给了沈屿行这个本地人收尾。



    一年半的宿舍生涯,使沈少爷学会使用扫把撮箕鸡毛毯子等清扫用品,他和许薄殊分工清扫——其实说分工并不恰当,东窗事发后许薄殊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能无视就无视,两人分别弄完自己房里的卫生,至于公共区域,连交流都没有,沈屿行在哪,许薄殊就自觉绕开哪。



    沈屿行本因为那个脑残大师的话又气,又有点隐约的别扭,见许薄殊还是一副把他当有害垃圾的做法,立马只剩下生气了。



    道歉了后悔了弥补了,许薄殊还是坚持从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变成老死不相往来,连死对头都省了,甚至大过年的都不肯给我一个眼神——我都不要他给我好脸色了,就之前那样,看狗一样看我的眼神都没有!



    人小情侣闹分手都不过如此吧!



    客厅,沈少爷弯腰,把扫把伸进沙发底下,借着这个姿势,眼睛又不听使唤飞向阳台,黏在许薄殊身上。



    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关注度都是最高级别,沈屿行对许薄殊不可谓不了解,他甚至连许薄殊明明不爱吃芹菜香菜之类的调味品,但如果柯知乐买到的饭里有,他不会避开也不刻意挑出来,这么小的细节都知道,然而沈屿行突然发现,



    其实我对他的了解,也有空白的方面。



    许薄殊从没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沈屿行只知道他来自北方,离云京不远的一个省份。



    沈屿行一通胡思乱想:



    许薄殊今年又不回家,他为什么不回家?



    明明离家不远,但是从没见他回过家,和家里关系不好?



    地方小,宿舍里住了个洁癖,平时清洁足够到位,沈屿行很快就打扫完了,握在手上的物品从扫把变成行李箱把杆,沈屿行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因为放假而缺少生活痕迹的宿舍……



    啪嗒,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悄悄碎了,沈屿行表面淡定,实则大惊,脑子里有个缩小版的他像是疯了一样,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自己那张帅脸,左右抡着巴掌,后知后觉地发现碎掉的是他这段时间为此犹豫、挣扎、无能狂怒的自我欺骗。



    刚刚那一瞬间,我竟然想留下来,陪许薄殊过年。



    甚至觉得,如果他愿意的话,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好像也挺好的。



    完蛋了。



    沈屿行顿悟,沈屿行悲戚,沈屿行绝望,沈屿行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一点——



    我,沈屿行,喜欢自己的死对头。



    我喜欢许薄殊。



    真是玩大发了,许薄殊喜欢我是假的,但我真喜欢上他了。



    他在门口发愣的功夫,许薄殊回了一趟房间,再次出现时手里拿着一套换洗睡衣,赶在人进浴室之前,沈屿行手心一收,行李箱手柄发出一声不受重负的嘎吱声。



    “许薄殊!”青年应声回头。



    沈屿行按照寻常的风格,薄厚适中的绯唇微微勾起,笑得散漫风流,他道:“我和郑玄都走了,接下来一周你打扫宿舍都得一个人,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认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一起过过年呢。”



    又发什么疯,谁要跟神经病一起过年?



    许薄殊蹙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嗓音冷漠寒凉:“你走了,宿舍里就没有垃圾了。”



    “垃圾”悻悻离去。



    a大允许学生留校,但放假期间食堂不营业,宿舍楼里提供公用微波炉,许薄殊一口气买了七天的吃食。



    他不在宿舍里吃味道重的东西,因此除水果以外,买的都是面包饭团速食粥这类简单方便,微波炉加热后就能吃的速食。



    另外还顺手买了点零食,结账装了满满当当一大袋。



    然而他没来得及吃,年二十八一早,梁泽的一条消息,就把他叫了过去。



    过年期间,各行各业都放假,然而总有些岗位离不开人。



    宠物医院就是其中之一,病人不会因为过年就不生病,住院的毛孩子也需要人照顾,云京是首都城市,人口流动性极大,梁泽院里的医护有一大半都是北漂人士,过年期间任守的医护都是自愿加班的云京本地人。



    坐班留守的人员里,昨夜有个小护士突发阑尾炎,人现在在动手术,加上术后休息,需要有人顶班几天,这个节骨眼上叫不到人替班,梁泽琢磨了一圈,只能询问到许薄殊这里。



    许薄殊是临床学博,从博一开始重心就从基层转到了科研,不过照顾住院动物的活他还是能干的。



    做不了实验,论文三审需要时间,许薄殊正愁假期要干什么。



    梁泽来问他,他几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许薄殊:[梁医生,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我!要!追!他!



    “真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让你过来跑一趟,小李大概年初二初三的时候才能回来,这几天我给你按一天800的日薪算。”



    梁泽大致介绍住院毛孩子的情况,递给许薄殊一件印有毛绒绒宠物医院logo的白大褂:“院里后勤放假了,我从我办公室里拿了件新的,可能有点大。”



    梁泽184,许薄殊垫了之后180,稍大了点,但不妨事。



    许薄殊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我不用算工资,梁院真想给的话就把工资算在不知名救助金里吧。”



    那面五十万的锦旗挂在医院里最显眼的位置,这个世界不乏关注流浪动物的人,只是碍于经济原因爱莫能助,锦旗一出,院里的流浪猫直线增多,床位都被占满了,为此梁泽还多添置了一面住院区。



    从梁医生到梁院,梁泽失笑,没继续和许薄殊争论:“行,我替这一片的流浪猫给你也挂面锦旗,不知名救助者2号。”



    许薄殊记忆力与适应能力极强,半天时间就将病例与患者对应上,梁泽的医院接纳挺广,不局限于猫狗,院里异宠也挺多的。



    像蛇啊,水豚啊,龙猫啊,蜜袋鼬啊,这样都还好,许薄殊甚至看到了一只鸡。



    不是宠物鸡,就是他老家散养的那种走地鸡。



    柯知乐爱刷短视频,他爱黏着自己,许薄殊没少听柯知乐手机里bg的动静。



    不远处的水豚无精打采的蹲在那动也不动,脑海中不自觉播放卡皮巴拉卡皮巴拉卡皮巴拉的洗脑bg,面前的鸡骨折了还不安分一阵一阵的扑腾扑腾,笼子下面,排泄物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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