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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变不成女人。

    这么多年了，姜楠早觉得自己百毒不侵。

    唐宴是不是很讨厌他？

    而不高兴的原因是

    依赖症，幻想。

    站在淋浴下的男孩身材单薄匀称，白皙肩背被花洒冲刷，很快全身都泛起红潮。

    镜子里的人没有白天懵懂呆愣的模样，有的只是晦暗眸色，以及执拗到病态的冷笑脸庞。

    “哦。”

    他诧异自己竟然会真的难受。

    潮湿的水雾浸染镜面，透明水珠积攒够了就缓慢下滑，拖出长长的水渍湿痕。

    除了纹身，这具身体上没有半点瑕疵。

    尽管唐宴的情史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人家也没义务对他有问必答。

    唔。

    姜楠很想拽着他把他像傅霖对林茜那样，抵在树上，问他到底有没有亲过谁。

    没什么想说的，姜楠更郁闷了。

    “”

    他喃喃低语，抬手用指尖滑过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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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能看出恹恹的不太高兴。

    可以说本来没怎么真心，追人也是觉得有挑战难度。

    姜楠转身抬头，让热水冲透额头顺着脖颈滚落。

    “能追就追，追不到就只能强绑啊。”

    姜楠绷不住了，他语气溃败的说：“你肯定跟人接过吻了。”

    水汽在指尖汇聚，一连串的透明水珠跟着滑坠，坠入黑洞洞的下水道。

    姜楠就是个容易焦躁又占有欲超强的疯子，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

    “那就滚回房间睡觉去。”

    讨厌到会把匕首刺进他幼小的身体里。

    踢的次次啦啦响。

    睫毛悠长，在眼睑铺出一层扇形暗影。

    他就想知道啊！

    这男的真是绝了。

    “那又怎么样。”

    他喜欢唐宴。

    甚至连最亲的人都讨厌他，恨不得让他死掉。

    他转头看人，跟在他身边的男孩闷声不吭，走路的时候用鞋尖踢路面上的小石头。

    水流经过左胸下那只黑紫色匕首，正随着呼吸缓慢鼓动。

    唐宴感觉他说完那四个字，身边的人忽然安静了。

    但暗恋不就是这样么。

    一路再无话。

    绝了。

    见到唐宴第一眼起，只是感到好奇想试着了解。

    即便这样，他当时都没有多难过。

    “对不起老板，我可能多喝了两罐啤酒，神志不清。”

    果然被骂了。

    后来他挑衅的把伤疤纹成匕首，逢年过节展示给所有亲戚看，欣赏刺匕首那人拙劣的狡辩。

    其实他被很多人讨厌过。

    “不知道？”姜楠思索片刻，“那是冷酷型，还是娇小可爱型？老板你喜欢话多的还是话少的？高的矮的？”

    因为当时唐宴的出场太神秘，是他完全没涉足过的领域，这才起了浓厚兴趣。

    浴室。

    “不知道。”

    他们还有联系没有

    他话多，还总当跟屁虫，还有心理疾病，还以误入位面的借口赖着不走。

    “关你屁事。”

    只是

    “你的依赖症有点严重，跟我说这么多是在幻想什么？”

    唐宴比平时多了些耐心，至少有回答。

    “”

    唐宴移开视线，心里莫名烦躁，他说。

    “”

    是怎么顶着一张俊美如斯的脸，却能句句又冷漠的。

    只是没想到才几次接触，就已经喜欢到能被影响情绪了。

    而且早就知道不好追，会受挫也很正常。

    谁讨厌他都无所谓，他不会因为被讨厌而难过。

    “山上有不少年轻女孩，都跟你年纪差不多，你要是真想谈恋爱就自己去认识，不用跟着我。”

    这次唐宴回的很快：“话少的。”

    那人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唐宴不会喜欢男人，有可能怎么追都追不到？

    头顶路灯昏黄光线打在男孩脸庞上，五官堪称精雕玉琢。

    可是唐宴的态度

    郁闷。

    他没义务把女孩子送员工怀里让人体验接吻的感觉，没这么闲。

    姜楠把牙膏沫吐洗手池里，抬眼看镜子。

    他望向唐宴的目光越来越专注，就算对方冷冰冰的，他也感觉怎么看怎么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