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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答:“大概四点。”
何咏慈捡起床边的手机看一眼,赵鸣枭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换做平时他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发来报备的照片或是视频,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所幸,还没跑几步,就看见草坪边缘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鸣枭拍拍身上的泥,弯腰凑过来,“我收着点、你今天又该嫌我不够用力,我也很难办啊赵太太。”
何咏慈咬着牙。
谦谦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奶声奶气地嘤咛:“爸爸和谦谦打球,打了一下,爸爸说心脏不舒服。”
何咏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很反常。
何咏慈的动作一瞬间便顿住,他先是飞速地眨着眼睛,而后才嘴唇颤抖着、急切地问:“爸爸在哪?告诉爹地,爸爸在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何咏慈。”
又被耍了!
谦谦抬手,朝着远处指了指。
何咏慈转过身,紧咬的牙关仍旧没松开。看着赵鸣枭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何咏慈问她:“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他猛然坐起来,房间里空空荡荡,家里也没有谦谦的声音。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你睡得太香,我和谦谦去打球,晚点回来再叫你。
“我睡得着吗?”何咏慈没好气瞪他,“你昨晚折腾我到五点,把我生物钟都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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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鸣枭抬腕看表:“五点,你先睡个午觉,到时候叫你。”
“那不是正好补觉?”
盒子被缓慢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几年前的那对戒指。
“何咏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装!”
担心、恐慌在这一瞬间塞满他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几乎是破音的——
球场离家并不远,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从前赵鸣枭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准时在八点之前到家。
谦谦挣扎着,从何咏慈的怀里下来,哒哒哒地跑到赵鸣枭身边站好。见何咏慈不回头,他又小小声地跟赵鸣枭耳语,只不过孩子尚小,把握不好音量:“爸爸,爹地好像生气,晚上你要和谦谦睡了。”
何咏慈又翻开定位软件,尝试着锁定谦谦的手表,但是无论怎么刷新,手表都显示不在线、丢失信号。
来不及梳妆打扮,他翻身下床,扶着不适的腰一路冲下楼梯。做饭的工人急急忙忙凑上来,问他要去哪里?
人却不在车里。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开了十几分钟就抵达。球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何咏慈懒得和他扯,起身回屋。
何咏慈深呼吸一口,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摸摸谦谦的头。而后双手下滑,捂住谦谦耳朵,“你是不是想死?”
何咏慈飞快地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搂得紧紧地、吻着孩子的脸颊:“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巨大地、热烈且张扬的红玫瑰挤在副驾驶上,花瓣上挂着新鲜的水珠,在温馨的暖光灯下散发着浓郁的馨香。玫瑰中央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两个字:“love you。”
何咏慈抱着谦谦快步跑过去,用力拉开车门。
何咏慈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又问:“几点出发?”
就连球童和管理员都没有,安静地太过分、让何咏慈莫名有些心慌。
赵鸣枭和谦谦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嗷一声扑到何咏慈腿边抱住,声泪俱下:“爹地!你不要生气!爸爸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爹地生气,谦谦不开心,谦谦不开心,学习就不好!”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草坪的另一头,趴着一台深色的轿车。
两人这是去哪里玩了?
何咏慈来不及解释,抓起钥匙便开着车出去找人。
“赵鸣枭!!”
“谦谦!”
赵鸣枭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盒子,单膝下跪,“三年前,我请求你和我恋爱,你说下次再说。两年前,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时候,我本想着和你求婚。但是奈何孩子还小,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快步往里面走,踩着石板路、穿过高大的树。他越走越快、心里越来越焦急,最后无视着腰部的酸疼,开始一路小跑起来。
午饭之后,何咏慈本来想躺一会。结果头刚刚沾上枕头,赵鸣枭就缠上来了。好不容易推开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