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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摇摇头，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阿屿这样打人。

    李绍元抬起下巴：“现在我玩腻了，赏你了！”

    他半脱半拽，直接把人拽到了旁边昏暗的窄巷里。

    “哈哈，你现在这么宝贝得不行，其实也不过是我碰过的人！”

    沉闷地撞击声在窄巷里此起彼伏，砖墙上落下一些细灰，李绍元的痛呼着：“阿屿！你算是什么东西！”

    五年前？顾珩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五年前陈羡知生日那天，突然在盥洗室里呕吐不止。李绍元那天送了他一本恶心的书，故意来恶心他。

    拳头重重地砸在李绍元的脸上，痛的他闷哼一声。

    顾珩一把扣住李绍元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根本挣脱不开：“跟我过来！”

    “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顾珩掌心沾了一点血迹，他垂眸，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眼底的怒火还未褪去，周身裹挟着慑人的寒气。

    “你今天揍了我！明天就别想在雾山岛待着！”

    几个路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着。

    顾珩眼里只有陈羡知，他咬紧牙关：“他那几年夜夜做噩梦，害怕同性靠近，自我怀疑，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敢骚扰他？”

    李绍元冲着顾珩，像是要把半辈子的脏话都泼出来：“你以为他干净吗？他早就被人碰了！”

    陈羡知站在巷子口，方才落在巷子里的每一声闷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珩伸出臂膀把陈羡知一把搂在怀里，他只觉得鼻间涌动着一股酸楚：“知知，我是笨蛋。”

    他还记得那时候李绍元的带着手套，手上有疤，应该是陈羡知划的。

    “我们李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不会让你有命活到明天！”

    顾珩不知道陈羡知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敢想。

    李绍元碰过他？用他的手把他心底最干净、最柔软的地方弄脏。

    一拳接着一拳头落下，李绍元的嚣张嘲讽变成了狼狈的哀嚎，五脏六腑都是痛的，嘴里再也撑住不住刚才的狂妄。

    又是一记重拳落下，顾珩满身怒火：“你趁着他年幼无依，伸手冒犯他。今天你还有脸，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曾经揍过李绍元一次，只当他给陈羡知送乱七八糟的书，没想到他竟然给陈羡知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心理伤疤。

    他那时候也迟钝，根本摸不着头脑。

    陈羡知这样的性子，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顾珩觉得自己真该死，他当时居然不知道陈羡知怎么了？

    他那时候还以为陈羡知是因为厌恶他，知道了他肮脏的心思，讨厌他的靠近。

    他心里又酸又烫，无人撑腰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不会。”陈羡知。

    既然得不到，那他就把一切都毁掉。

    顾珩走到他面前，将一身戾气卸去大半：“吓到你了？”

    顾珩这些年只用过枪，很少用过拳头。

    直到今天，李绍元当着整条老街的面，把那个夜晚撕开给他看。

    五年前，他们明明在一起的时候，他却让陈羡知陷入了一个人孤立无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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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点点头。

    李绍元的声音又高又尖，像是要把路人们都吸引来听。

    “五年前，在帐篷里。他就那样躺在里面，睡衣卷上去，也没怎么反抗。”

    李绍元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狼狈地蜷成一团，脸上布满了青紫痕迹，嘴里再说不出恶心人的话，只剩下微弱的痛哼。

    顾珩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讨厌我？不是怕我碰你？”

    李绍元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怎么，生气了？”

    他自小就被教育少爷应该要怎么样？要有气度和礼仪，不能影响名声。这种恶心的事情只能往心里咽。

    顾珩面对陈羡知的温柔笑意尽数消散，深邃的眸子骤然覆上一层阴翳。

    陈羡知红着眼睛，告诉他：“男人和男人真恶心。”

    “你那么宝贝的人，脏了，不好受吧？”

    顾珩猛地把人掼到了斑驳的砖墙上，紧接着一拳就挥了下来。

    顾珩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将他摁在砖墙上，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

    “你以前说男人和男人好恶心，是在说他？”顾珩问。

    “你一个小仆，竟然骑到主子头上！”

    李绍元还没见过这样的阿屿，顿时心口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