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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连花都还活着，那就是天意。

    他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钢琴，弹出几个音符，空气里混合着老山檀和旧书的纸浆味道。

    梅姨觉得，漂亮的少爷，要吃漂亮的米饭。

    陈羡知用抹布把罐子擦干净了，摆回房间的柜子上。

    这些花是怎么活过五年的？

    陈羡知站在花丛中，晚风把香气一波一波的送过来，清甜好闻的香气透进他的衣服，透进他的皮肤。

    陈羡知好奇地看向他。

    是用蝶豆花汁染的，米饭变成了淡蓝色，盛在白瓷碗里很漂亮。

    娘惹咖喱鸡盛在粗陶碗里，叁巴空心菜绿油油的。

    如今又是晚香玉的花期，这么多年了，那些晚香玉本就难养，娇贵，估计是一片荒地了。陈羡知心想。

    工地出事

    梅姨端着一碗蓝花饭放在他面前，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哄他。

    亚叁鱼躺在碧绿的芭蕉叶里，鱼身上划了几道花刀，淋着深褐色的罗望子酱汁，酸辣味呛的陈羡知眯了一下眼睛。

    食物，带着浓烈的乡愁涌了上来。

    夕阳的余晖落在窗户口，陈羡知想起埋在花圃里，旧罐子装着的船票。

    陈羡知满足地吃着。

    “连钢琴都好好的，怎么会丢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

    陈羡知拿了一个小铲子，找到当年埋船票的地方。他把土拨开，挖了下去。

    缓了几秒，他想，“大约是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晚香玉还活着吧？”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最近的一株花，花瓣凉凉的、软软的。

    他沿着碎石子路走到花圃。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住了。

    这几年吃惯了西餐，看到熟悉的娘惹菜，陈羡知眼睛亮了一下。

    陈羡知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随口问：“赵叔，这几年家里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赵叔摇摇头：“新种的哪能现在就开花？我回来的时候，这些花就在这儿了，而且长得还很精神。家里的小仆也就拔过野草，浇浇水。”

    “赵叔，我去后院看看。”陈羡知放下茶杯。

    如果见到阿屿，他要告诉他，他没有丢下他，没有一个人去欧洲。

    陈羡知没打开罐子，这是要留给阿屿打开的。

    晚风吹来，一阵熟悉的奶油般清甜的香气掠过鼻尖，陈羡知几乎以为自己闻错了，怔在原地。

    五年前梅姨躲避战乱，回了老家，现在又回了陈家。

    “梅姨做的菜是最好吃的，我这几年一直想着。”陈羡知说。

    她把一道一道菜摆在餐厅的红木长桌上。

    “梅姨说她当年就是收在柜子里的，也许是时间长了，梅姨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陈羡知一边吃着，梅姨又端了一碗肉骨茶过来，深褐色的汤底沉着两块肋排，当归和党须的药材味里混合着蒜香。

    赵叔想了想，替陈羡知收拾屋子的时候：“少爷，说来很奇怪，这几年战乱，咱们又不在家里。贵重的东西倒是不曾丢失。”

    浓烈的奶油般的香气将他包裹住，花圃里不是零星几株，而是满满的一整个花圃，甚至比他离开时茂盛了不止一倍。

    战火、台风、无人照料的荒芜庭院？

    是以怎样顽强的生命力蔓延出了眼前的这一番盛景。

    阿屿一定也还活着！

    陈羡知指着花圃，问：“赵叔，这些晚香玉是新种的吗？”

    那张雕花床上新换了白色蚊帐，铺着干净的床单。

    铲尖挖到一个硬物，他把粗陶罐从土里拔出来。罐口封着油布，系着麻绳。和当年一摸一样。

    梅姨温和笑着：“少爷好些年没有尝过我的手艺了吧？看看还合不合口味？我就担心少爷留洋回来吃不惯这些了。”

    成片的米白色的花朵在碧绿的叶丛中轻轻摇曳着，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

    赵叔端着一杯热茶上来：“少爷，先喝杯茶。”

    赵叔皱起眉头，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是少爷小时候的几件旧衣服不见了。”

    “还有肉骨茶？”陈羡知惊讶道，“好些年没有喝，真是很想这个味道。”

    “什么事？”陈羡知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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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外头一个小仆顾不上擦汗，声音急的发抖：“工地那边出事了！”

    陈羡知忽然觉得有了莫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