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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嫌弃他吵，刚要张口骂，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骂人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他就死死抱住走廊的柱子，指节泛白，浑身发抖。

    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盯着自己时让人发毛的目光。

    “奶奶……” 男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安安怕……”

    无法继续治疗，就是会像妈妈当年那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纯粹的怯意，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最后那些人皱着眉绕开了：“可惜了，是个傻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医院急诊入口甩出一道水痕。

    对那张脸说一个脏字，都像是犯罪。

    白奶奶气红了眼。

    白祈安吸着鼻子往墙根挪了挪，继续跪着。

    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寡。

    眉骨高，眉形偏直，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下垂，狼一样的狠厉。

    绝望之下，白祈安学起电视里的人物开始磕头求助。

    像造物主喝醉了酒，把所有的偏爱都倾注在这一张脸上。

    没钱，这不就有现成的？

    雨水瞬间浇透手工西装，他浑然不觉，大步冲向住院部大楼。

    “求求……求求你们……”

    是不是他上次偷吃糖被发现了？

    八岁的智商。

    “别在这儿跪着，挡路！”

    当白祈安三个字在屏幕上亮了又亮，他看了眼，冷笑。

    一天的费用，两万。

    “阿姨……安安给你磕头了……奶奶要死了……”

    这一世，命都是你的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是不是他不乖？

    工人们被这局面吓到了，生怕惹上命案，一哄而散。

    护士嫌他挡路，让他让开。

    鼻头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唇珠的地方裂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司徒珩深呼吸，睁开发红的眼，指尖攥紧，望着前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医院。

    司徒珩一眼就看到了，靠墙根的男孩缩成小小一团，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司徒珩当时在做什么？

    白祈安全然继承了白夫人的美貌。

    急吧。怕吧。你们白家欠我的。

    他没钱。

    他会改的，以后都不偷吃了。求求哥哥接电话……

    她抄起拐杖去打人，推搡间，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

    车门推开，司徒珩一步踏入暴雨里。

    白祈安想到他的阿珩哥哥，小脸发亮，疯狂地打司徒珩的电话。

    皮鞋踩过积水，溅起冰冷的水花。

    干净，易碎。

    那张脸是京圈公认的冷。

    保安不耐烦，手上加大力气。

    白奶奶被送进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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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两个保安正伸手去拉他。

    他跪在住院部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哭得太久，桃花眼红肿得剩条缝，眼尾的皮肤因为反复擦拭而发红脱皮。

    这一世，他不允许他的男孩再受任何欺辱。

    在开一个收购白氏的会,手机调了静音。

    白祈安的声音哑了，破碎得不成调，死死抱着柱子不松手。

    鲜血淌了一地。

    他们上前揪着白奶奶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拿不出钱就把这小东西带走，卖到缅甸去，少说值几百万！”

    精致得像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脆弱得像随时会碎在风里。

    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薄唇紧抿，眉骨的阴影压下来，眼窝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潭。

    不是傻子，他是我的命。

    白祈安被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

    保安来拖他，说这里不让跪。

    该怎么形容一个男生长了张不属于人间美貌的脸？

    不懂什么叫破产，什么叫抵债，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往家里泼红油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那个熟悉的号码，数不清打了几遍，全部无人接听。

    工人们咽了咽口水，起了心思。

    白祈安不懂钱的概念，眨着茫然的眼睛无措的望着眼前冷漠的医生，最后听懂了，要尽快找钱，不然奶奶就无法继续治疗。

    白祈安打不通电话，彻底慌了，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阿珩哥哥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