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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静芊强打起精神,“我也还行,你回来被爸看见了,他肯定会找你要钱,你赶紧离开,别留在渝城。”



    梁博澜没有想到扫一趟墓会碰到梁静芊,还被她提醒了,但他并没有离开渝城,他这次回来,除了见徐外公,还想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



    这一年多投资的酒吧收益也有不少,由原来的只想搞个装修,到现在想推倒了重建。



    梁博澜回到村里没多久,梁勇就摸了过来,远远就看见他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被一辆勾机整个勾塌了,跑过去往机器前面一躺,“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家弄成这样,给我出来。”



    村里人也围了过来,劝他别这样,“是澜子回来了,他奶奶早就把宅基地过户给了澜子,怎么就是你的房子。”



    “澜子有本事了,出去外面挣了大钱,给你盖大房子住,你还不乐意,两父子写谁的名字不是写,以后还能不让你住嘛。”



    “我看难咯,从小就把外人当亲儿子,现在想享福,做梦。”



    “我听说容晓静得了乳腺癌,活不久了。”



    “难怪呢,我前阵子还听她闹离婚,这是一查出病来了,想梁勇出钱治,就不离了。”



    “梁勇有个屁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他在城里那套房子,还是澜子爷爷留下来的,被他哄着过到了他名下,要不然他还想娶到媳妇,做梦呢。”



    “梁勇没钱,但澜子有钱呀,梁勇肯定不会放过澜子的。”



    梁博澜很快听到了声音,跑了出来,看着撒沷的梁勇,无可奈何,打又不能打,只能叫人把他拖走。



    房子他一定要建的。



    梁勇不再年轻了,儿子站在他面前比他还高,明显的打不过,他只能骂,跳着脚骂,插着腰骂,什么难听捡什么骂,口水横喷。



    周烁川开车过来时,就看到梁勇指着梁博澜,骂得极脏,极狠,像骂的不是亲儿子,而是杀父仇人。



    怒气在胸腔里积蓄,上前一把抓住梁勇指人的食指。



    “嗷——”梁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听得围观的人呼吸一滞,对眼前这个开着豪车进村,带着一群黑衣保镖的青年,心里我犯起了嘀咕。



    “你们就这么保护他的。”周烁川早已不是高中时的青涩少年,长成了身强高壮的青年,他往梁勇面前一站,脸一拉,威势压人。



    被说的十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他们算是知道带他们来的作用了。



    赶紧上前,把梁勇拦在少爷面前。



    周烁川丢开梁勇的手指,掏出丝帕擦了擦,然后嫌恶地丢掉丝帕,“梁勇,你要再敢在这里闹事,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梁勇也认出了周烁川,梁博澜的同学,一个有钱有势的同学,一个总是莫名其妙地保护他儿子的同学。



    “那是我家的房子,他个小瘪崽子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拆了。”梁勇为了房子不惜得罪这位有权有势的青年。



    梁博澜讥诮地弯起了嘴角,也就只敢在他面前色厉内荏,见到周烁川只敢站在那里像只鹌鹑。



    “写你名字了吗?怎么就你的了,我想拆就拆。”



    梁勇又想耍横,被人挡住,只能隔着人群开骂。



    梁博澜根本不理他,指挥勾车继续,这房子他拆定了。



    容晓静得到消息时,农村的房子已经夷为了平地,只剩下一地的瓦砾。



    “你个废物,连个房子都保不住。”



    “你不是废物,那你去找他要钱治病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容晓静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是呀,她在梁博澜六岁的时候嫁过来的,好歹养了梁博澜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现在生病了,他必须给她拿钱治病。



    容晓静这次学聪明了,没去找梁博澜的麻烦,而是去律所对面找了一个律师,一纸诉状把梁博澜给告了,要求他拿钱。



    讲实话,梁博澜一分钱不想给,但法律不允许,容晓静与他确实在抚养事实存在,这就是让人憋屈的地方。



    周烁川却认为这不是事,直接找了代理律师,让他们全程跟进,目的只有一个,尽量拖。



    看她容晓静的病拖得起,还是官司拖得起。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梁博澜去见徐外公。



    他小时候无知无畏,经常往徐家跑,只因为周烁川住在这里,见过的徐外公都相当和蔼可亲。



    可此时,时过境迁,再也不是当年的心境了,他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这样可以吗?”



    “很好,很帅,徐家人和周家人加一块都挑不出比你好看的。”



    梁博澜捶了他一拳,鼓起勇气走进了这间花园别墅。



    番外——婚礼



    徐正平头一回见穿得这么板正的梁博澜,头发梳得苍蝇落在上面都得劈叉,乐得不行,“澜澜不用太紧张,像以前那样来外公家吃饭就行。”



    梁博澜被笑得不好意思,一个劲地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是不是起皱了。



    小宋送上了今年的雨前大红袍,她是看着两位小少爷长大的,终于修成正果,自然欢喜得很,“两位少爷穿得像今天去登记结婚。”



    梁博澜脸更红了,哪怕他出来工作三年了,也是头一回穿这么正式的衬衫,手足无措地去端杯子,结果被烫了一下。



    周烁川赶紧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拿起他的手仔细端详,梁博澜用力往回抽,周烁川紧抓住不放,发现只有一点红,也没有松开,握在手里,用了点力气,似乎在支撑他快要紧张到晕倒的男朋友。



    徐正平见他们这么恩爱,频频点头,这个小外孙从小就粘这个小男孩,他和老伴都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可惜老伴走得早,没有看到。



    “一会吃完饭,你带澜澜去给你外婆上个香,告诉她一声。”



    从徐家出来后,周烁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跟周家人吃饭。



    相比书香世家徐家的温婉有礼来说,周家人就显得藏不住有些拙劣。



    周烁川的三个伯伯,大伯奸滑,二伯老实,三伯笑面虎,这三人的妻子都不是等闲之人,说起话来夹枪带棒,没一个好与的。



    虽然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不反对周烁川和个男人在一起,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盘算,想从周烁川这个继承人身上尽量争取利益。



    可惜这些人都不是徐青和周烁川的对手,两人联手,简直天下无敌,周伟彦全程不说话,谁看向他,他就笑,一副家里老婆说了算的模样,气得周家二老够呛。



    可又拿他没办法。



    周烁川的哥哥姐姐也都从国外回来了。



    远离战场,带着梁博澜坐在花厅喝茶。



    周烁萱感慨:“当初我就看出周烁川那小子不对劲,原来是真的不对劲,我这双当律师的眼睛还是相当毒辣的。”



    周烁池的妻子在美国刚出月子,老婆孩子便没回来,他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比梁博澜大了好几岁,初中是在外国读的,没见过梁博澜几次。



    听亲妹这么说,表情茫然,“他们有这么明显吗?”



    “你见周烁川黏过谁?就是亲妈他都不黏,他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孤立了,谁都融不进他的世界。也就黏澜子,从小黏到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人怀里送,不接受还不行。我记得那时他玩烟卡,把家里佣人都薅了一遍,不够就拿零花钱买,那段时间佣人嘴都要抽苦了,见到他就躲。”



    周烁萱乐呵呵爆周烁川的料。



    梁博澜一听,太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小学五六年级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那时流行玩烟卡,梁博澜收集不到,周烁川想的办法。



    原来是这么个办法。



    三人躲了清闲,聊了很多周烁川小时候的事情,梁博澜听得津津有味,周烁川回来时,带着一身的烟味,端起梁博澜的茶杯,连灌了几杯,“大伯他们是真能说,不去当律师简直屈才了。”



    周烁萱白了他一眼,阴阳她没去帮忙呢!这臭小子。



    她要是出面,就该轮到她倒霉了,这一个两个都恨不得把他们那些远房亲戚塞给她,回来三天,光是意外地碰到,顺便相个亲的局就已经碰到十几回了,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多适龄的青年“才俊”。



    她之所以定居英国,完全就是为了躲清闲,而以前与她有过同样遭遇的周烁池,只能对她表示同情。



    吃过一顿很上逼格的豪华大餐后,徐青将三个红包给了梁博澜,其中两个鼓鼓囊囊,“这两个是爸爸妈妈给你的见面红包,数额不多,图个吉利,这个红包里是烁川的生辰八字,以及我们找人算好的结婚日子,你拿着。”



    梁博澜没有父母替他把关作主,他只能靠自己,拿着生辰八字,他郑重地找了观里的道士,算完日子后,最终跟周烁川敲定了年二十六结婚。



    还有大半年,梁博澜要从乡下的房子出嫁,必须赶在年底建好,时间比较紧,他便北城和渝城两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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