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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砚初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后怕和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手臂收得极紧，不停地抚摸着江听白战栗的后背。

    扫过他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扫过他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最后落在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侧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对待自己的二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时不时地，他会低声问一句“要不要再喝点汤”或者“这个炖得很软，尝一点”。

    他吃得很少，动作迟缓，微垂着眼睑，刻意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交汇，尤其是来自对面的那一道。

    江听白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宋砚初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衣领。

    最终，宋驰风在宋砚初阴冷的目光下，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宋驰风。”宋砚初的声音气的颤抖，“你给我滚出去。”

    宋驰风就坐在江听白对面。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宋驰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暴怒。

    ——

    宋驰风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向后跌倒，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然后想也没想，挥起拳头，照着宋驰风的脸就砸了过去。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碰过宋驰风一根手指头。

    “宋驰风，你够了！”

    宋驰风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

    江听白把脸深深埋进宋砚初的肩窝，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当宋驰风又一次故意将酒杯重重一顿，酒液泼溅出来几滴时，宋砚初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喝道：

    更不用说是一直待人温和，说起话来总是和风细雨的宋砚初。

    宋砚初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宋驰风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从江听白身上狠狠扯开。

    晚餐时，坐在主位上的宋振廷沉默地用着餐，眉头微蹙，显然对席间无声的暗流涌动有所察觉，却依旧选择了沉默。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听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宋驰风。

    宋驰风粗暴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吃饭。”

    还好他还没走远就发现自己的文件拿错了。

    他轻轻拍着江听白的背：“不怕了，不怕了听白，二哥错了，二哥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宋砚初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听白，没事了，二哥回来了……”

    从落座开始，宋驰风那双喷火的眼睛就死死盯在江听白身上，像是要在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他撕碎一样。

    宋砚初警告地瞪了弟弟好几次，宋驰风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变本加厉，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那双紧贴着宋砚初肩膀的眼睛里，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似乎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宋砚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可怜的哭声撕碎了。

    “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勾引我，他故意的！”宋驰风指着江听白，嘶吼道。

    宋砚初一遍遍地保证着，安抚着。

    他看着二哥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再看看二哥怀里那个原本在瑟瑟发抖的，却在此刻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的江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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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宋北宵，自始至终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桌上这诡异的气氛。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爸和大哥把你送去国外，永远别再回来！”

    宋北宵的目光偶尔会淡淡地扫过江听白低垂的头顶。

    宋砚初坐在江听白旁边，几乎没怎么动自己盘中的食物，他的注意力全在江听白身上。

    宋驰风猛地抬头，刚要顶撞回去，主位上的宋振廷重重咳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宋砚初更加冰冷的目光。

    “闭嘴！”宋砚初厉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听白只是极小幅度地摇头，或者轻轻“嗯”一声。

    刀叉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噪音，每一次声响都让江听白本就单薄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轻颤一下。

    如果他没能赶回来……

    宋砚初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心脏一阵阵抽痛。

    宋砚初看都没看宋驰风一眼，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猛地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江听白紧紧裹住，一把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