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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弄着乌黑微卷的头发丝，仔细着有没有磕得鼓包流血。

    没哭，只是扑簌簌的浓密鸦羽沾了点湿。

    屋子是砖房，不大，但采光不错，还留了窗。

    小知青受惊，瞪圆了眼，羞愤交加，要不是周靳川抱得牢固，险些又蹦老高。

    “那我不要你送，我现在能蹬自行车了，我自己去学校。”

    “我得备课，要有桌椅，还得买新被子。”

    然后，一屁股跌坐回下床，懵了半瞬，才滞后地皱巴脸、捂脑袋呜咽出声。

    “不要，不给你打了！”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花钱的机会。

    周靳川只感甜蜜，因为要布置他和虞棉的的小家了。

    虞棉被周靳川抱着，脸靠在男人胸膛。

    “没见血，有个小包，晚上多给你煮两个鸡蛋，吃了就好了。”

    欺压人嘛，当然得这么欺压啦～

    “骗人～”

    刚抽噎了两下，虞棉又想到周靳川的手，音色嗡哑：“你不疼吗？”

    他巴不得。

    “砰”的一声，有点重，隔着一只手，虞棉脑袋还“嗡嗡”作响。

    当即，男生猛地蹿起来。

    “扫帚打人不疼，换别的。”

    宽阔，炙热，心跳还那么剧烈澎勃，踏实得能囊括所有委屈和痛楚。

    难不成要让周靳川把力气留在晚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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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虞棉放假时，在城里改善伙食，顺便有个歇脚的地儿。

    周靳川结有分房资格，但他没结，只能住在厂里宿舍。

    被质问，周靳川哪里还敢推脱：“没有的事，不嫌麻烦，也有时间送。”

    “而且，你还说了，到了城里能吹电风扇、天天吃西瓜。”

    周靳川不诉苦，只一味心疼虞棉：“住这儿得早点起，地方还小。”

    周靳川把手背展示出来。

    “一点疼，只撞的那一下，现在好了。”

    存在感强得，不容小觑，实乃骇人，完全是把虞棉架在火上烤。

    或许，还有别的。

    “好，你先歇着，别跑远了，我去趟百货商场。”

    可虞棉起身过猛，还是顶了手，磕到上床的铁架上。

    “不要，就要在这里住，你每天早上送我去不就行了。”

    周靳川就打了保证，放弃了资格，只需要在厂办宿舍旁外扩点面积，自己出钱修。

    小知青撇嘴，做出执拗蛮横样儿：“不要，就要住在这儿，你是不是嫌麻烦，不想送我？”

    而且，就虞棉那晃晃悠悠的水平，遇到个坑坑坎坎的，就得摔，他怎么放心？

    周靳川知道委屈了虞棉：“你放假的时候我们在这住，平时除了我值班，还都在老家。”

    也不嫌硬邦邦的，硌人。

    那一下太急，周靳川的心随之骤停，一手拽人，一手挡在虞棉脑袋上。

    眼巴巴望人，控诉得幽怨，好似周靳川是什么薄情寡义之辈。

    周靳川反笑：“……打哪儿？”

    屋里有张上下床，虞棉屁股坐上去，很结实，还故意抬屁股砸俩下。

    “我也要去！”

    趁此机会，虞棉潋滟杏眼骨碌转，一寻思，就憋了坏水。

    小知青自觉过分，可那些东西是必需品，再就是周靳川许诺的。

    还小声嘀嘀咕咕：“给我打坏了怎么办？”

    “你该骂人的，然后抽扫帚打我。”

    只能哄。

    对付他这种不听话的小反派，得采取点武力镇压。

    扣在顺滑腰肢的手下放，手心瞬间填满，指腹收紧的同时，呼吸也紧了。

    哪里算得上故意贪心，狮子大开口？

    又去瞅人脸，看看有没有哭。

    叫周靳川心口也跟着绞疼。

    捉弄了人，周靳川戏谑地笑。

    “这儿？”

    怎么算，厂里都不会亏，也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真给我打？”

    “撞疼了？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周靳川一颠人，虞棉就坐在了硬实的腿上。

    周靳川想叫虞棉别那么蹦跶乱蹿，可别说狠话了，寻常的嘱托都张不开嘴。

    典型的吃了苦头，就老实了。

    骨节分明的手宽大、色沉、粗糙，有红印横亘在青色血管间。

    脑袋自是比手金贵的，更何况是虞棉的脑袋，周靳川真怕给人磕出个好歹来。

    虞棉软气嘟囔：“我都撞那么疼，你肯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