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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贞见过蛇,是在太医院的药酒中,这游动着的蛇与那瓶中的蛇重叠,梁元贞吓得尖叫了一声,从窗边跌坐下来,又连忙去抱男人。



    听闻这里毒蛇遍地,梁元贞害怕的以为自己以后再也无处下脚了!



    “哥哥,哥哥……”梁元贞心跳如雷,惊慌失措,脸上有被吓出的红云。



    男人的眉瞬间拧起,手中的地图的立刻放下,揽住了人的腰,将人托着抱在了自己腿上,接着在人的身上抚摸起来,“这么了珍珍?伤在哪了?”



    梁元贞吓得活像是只猫,无由来的朝着人身上攀去,喉咙里面咕噜咕噜的说着些什么,两臂紧紧的锁着人的脖子,将男人紧张坏了。



    大掌在梁元贞的身上游走,可是梁元贞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



    谢渊只能等着梁元贞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说,于是大掌一下一下的拍着梁元贞的后背,“不怕珍珍。”



    梁元贞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脸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头不断起伏。



    人对蛇有本能的恐惧,梁元贞胆子小,更是成倍的害怕,此时趴着不愿意下来,男人顺毛一样将他身上顺了个遍。



    良久梁元贞才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原因,“哥哥我看到蛇了。”



    男人听见也并未笑他,只是抱着他打开了车门,撩开了帘子,叫人在沿途的车上挂上雄黄。



    “不要怕,哥哥不会叫蛇咬伤珍珍的。”



    梁元贞在人的肩窝里头点了点头。



    夜里众人不知道行至何处,大漠里头的客栈稀少不说,里头条件自然可想而知。



    谢渊带着梁元贞在外头看了一会星星,大漠上的天空低垂,星河密布。



    梁元贞不敢下车,怕再遇到那些蛇,这马车内本就铺陈的柔软,谢渊索性带着梁元贞在马车内睡,叫人打了水来,谢渊给梁元贞擦拭了身子,才将人裹进了被子里。



    两人聊天,梁元贞想问这大漠里头不能种粮食,若是只能养些牲畜,又给牲畜吃些什么呢?这样的国家也能发展起来吗?



    梁元贞也并非不明白,少时梁太傅这些也是教的,只是他现在更想要听人讲。



    谢渊正在脱身上的衣衫,为人解惑道,“单是沙漠定然不能让人存活,他们的国都建在绿洲里……”



    等到男人与他一同卧下,还是依然同他说着,那样认真,好像无论他有多迟钝,男人都会为他孜孜不倦的讲解,说着说着梁元贞心猿意马的去亲吻人的嘴唇。



    梁元贞身上只穿了柔软的亵衣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被人解开。



    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接吻。



    近年来,梁元贞喜爱亲吻哥哥的喉结,只是往往是危险的,很快梁元贞身上的衣衫便被人褪了下去。



    



    与喜欢的人谈天说地,或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与人共赴云雨。



    一切的亲密动作,都让梁元贞感到安定。



    而后一路又走了几天,梁元贞也记不清了,每日只能困在这马车里,外头风沙吹的人睁不开眼,梁元贞自然也不会去自讨苦吃。



    不知过了多久,这条来自上京的车队,终于在夕阳沉沦之时抵达了西域古都,抵达了沙漠里的绿洲王朝。



    车窗被随行的侍从用布擦拭明净,梁元贞看见这片与沙漠天壤之别的国都。



    远处的高原上流下的冰雪之水,在山麓下形成了绿洲,西域的子民在此修渠开田,种出了他们的国家。



    早已得了消息的西凉王子在关隘口等候,面上带着友善的笑,西域人身量极高,壮实健硕,生得络腮胡,五大三粗的远没有中原人精致,梁元贞躲在窗边看着。



    那王子看了通关文牒,将浩浩荡荡的车队放行至城中。



    路过时瞧见车队内一驾突兀的宽大的马车,从那小窗中看见了一张粉红小巧的脸。



    梁元贞丝毫不知自己的情态,他像是一只对外界好奇的狸猫,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直到与一人对视,那人眼中霎时间带起了惊艳之色。



    梁元贞兀的缩回了脑袋。



    马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彻底停了下来,外头有侍从说道,“世子爷,已到了。”



    这是西域王庭为中原使者安排的城中院落,谢渊给梁元贞身上披上了一件挡风的大氅,又给梁元贞面上戴了一顶帷帽,才嘱咐梁元贞跟紧自己,与人一道下了马车。



    梁元贞第一次踩在别国的王土之上,陌生,地面上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温,透过鞋子暖着他的脚,窜到他的骨头里。



    梁元贞不经意的打了个抖。



    谢渊敏锐的发现了梁元贞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吗,“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摇了摇头,在陌生的国都端的是一副清冷的架子,“无事。”



    只是这说辞并不叫谢渊满意,还来不及深究,西凉王子驾马而来,热切的要与谢渊引荐这个宅子。



    那王子也是这王都中极少会说中原话的人,可说的口音极重,梁元贞只要稍微分心便就会听不懂。



    “我谨代表复皇恍迎诸位……”



    梁元贞听的废耳,也愈发的觉得这人一本正经的说话,有些滑稽,可是出于礼节,梁元贞并不能笑,忍得好生辛苦。



    这厢王子带他们看了院内景色,眼神却时时的落在梁元贞的身上,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绿色的瞳孔里面闪动着幽幽的光。



    可等来等去却没有等到谢渊介绍身侧的人,沙耶律瞧着那遮在面纱后的面容,心头意动。



    据说到访是一对夫妻,他原先了解中原,听闻过那场婚礼,但是也不好猜测,于是说道,“请问,这味是?”



    谢渊沿途一直揽着梁元贞的腰,此时冷着一张脸,与人说道,“此乃大梁的太子殿下。”



    “殿下不放心臣一人到访西凉,是以陪臣一道出行。”



    面纱后的人与沙耶律在窗口时看到的情态不同,很有姿态礼仪,对着他轻轻颔首。



    微风吹过,将面纱吹贴在人饱满的唇上。



    沙耶律恍惚看的痴了,良久反应过来说道,“有失远迎,今日王庭中已摆了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



    梁元贞的纤手被人握着,男人的手心干燥,叫他安心,梁元贞开口声音清脆,“谢王子。”



    沙耶律又说了些什么,说道晚上会有专人来接,此时预留了时间给人沐浴洗尘。



    谢渊的面色一直不好,捉的梁元贞的手有些疼。



    很快沙耶律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西域人身上有股梁元贞说不上来的味道,夹杂着一股浓重的香辛料,待到人走之后梁元贞被穿堂风一吹,竟然打了还几个喷嚏。



    本土的侍婢,带着两人参观了剩下的府邸,用来迎接大梁王朝太子的府邸自然是全城数一数二的。



    西域的建筑与中原不同,他们的室内挑高相较于中原是两倍还多,梁元贞一抬头能瞧见高耸的穹顶,上面描绘着有些飘逸的壁画,好像是仙女在上头舞动。



    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就连床也颇具特色,是圆形的床,最上头吊着帷幔,帷幔就这样垂散下来,像是一朵倒着盛开的花,将床盖住了。



    地上还有着色彩浓郁的地毯,梁元贞目不暇接,从外头看着不显,黄沙侵蚀下外面的建筑都是沙子一样的颜色,没想到室内这样出彩。



    充分彰显了这个王朝的文化底蕴。



    梁元贞虽然不习惯外邦文化,可不得不承认这也很美。



    侍婢将手中的衣衫呈上站在一边,做了一个牵引的姿态。



    梁元贞被人牵着,像是护着小鸡仔一样,护在身边,一路上带去了蓄水池。



    梁元贞虽然从进了大漠之后并没有彻底沐浴过,可是日日男人都给他擦拭身子,他原先在宫内熏了二十年的香,腌入皮肉里头了。



    就连穿过的衣衫都是香的。



    此时被人抱进了水中,攀在人的身上,水池氤氲缭绕,被人揉搓着。



    谢渊不是没看见沙耶律的眼神,任何人对梁元贞若有似无的打量他都能发现,此时心里像是被人打翻了醋,酸了起来。



    “珍珍。”



    男人的手轻轻的捏住他的下巴,唤他的名字,梁元贞抬头看见人那双幽暗的眼,梁元贞不解的问道,“哥哥?”



    “张嘴。”



    梁元贞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梁元贞每日用青盐漱两遍牙,还要用茉莉花茶漱口。



    牙齿白皙,衬的那条软舌更加红了,此时被人俯身叼在口中,仿佛能尝到里面的茉莉香味。



    都将人带到千里之外来了,两国邦交,也不好叫梁元贞不出现。



    谢渊心里有气,也恼。



    气人人都这样看着梁元贞,恼梁元贞这样招惹喜爱。



    梁元贞的嘴都叫人吃红了。



    面庞娇艳如牡丹,谢渊真的想叫梁元贞藏在深宫内,永不见人,让人日日只能将目光注视在自己的身上。



    “珍珍是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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