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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一只兔子,那本是他最有把握的猎物。
兴起了梁元贞就要下马来,两人到了寺门前,有小和尚前来为他们牵马。
“谢渊。”
本就是出来玩,到哪里无所谓。
梁元贞脑袋里胡乱的想着,就被人握着脚踝穿上了袜子。
刚才忆起那件事,此时他有满腔的话想说。
一时间小径上只能见到两道身影。
梁元贞虽然非常伤心,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梁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猎物,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跑马,谢渊给人穿了一身月白织金箭衣,用银冠了束发,看起来青春年少。
一顿饭梁元贞吃的小心翼翼,直到最后才放下心来,没事的,他昨日应该是梦魇了。
他手放在那箭筒之上,良久撤回了身子,未拿一物。
世上这么多人都在嫌他,可这么多年除了父皇母后总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他羡慕着忽然看见面前草丛里钻出一只雪白野兔来,正摇着短尾巴吭哧吭哧吃草。
这是指他的心口,大抵是昨晚睡前谢渊给他敷了草药,梁元贞心口此时如果不动不磨蹭还是好受的,他藏在被子后面摇了摇头。
马蹄声靠近,他看到一双狭长的眼,梁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他说着,“承让。”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的天空碧蓝,梁元贞沉默着摸了摸马背。
北山地势险峻复杂两人绕了一段路,竟是到了山腰的栖云寺。
“可还疼了?”
梁元贞晃晃悠悠的坐在马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想起马上春猎,于是和身边的人说到。
为了不打扰游玩,侍卫分散在丛林里,鲜少露面。
他将那只本该是他的兔子猎走了。
少年站定在石阶之上,阳光打在人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透明起来,细密的睫毛被阳光染得金黄,蜜瞳里倒映出了那高大的身影。
上面挂着些许红绸,树下有专门布设的桌子,守在一旁的光头小僧面上带着笑,“施主可要提字。”
谢渊垂眸看向人,拍了拍被面,“起来罢。”
想通了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男人瞧着他像是要预备开口,梁元贞眼睛泛酸,忙回头将自己欲哭的面颊遮掩,他大步拾级而上,清亮的声音荡在身后,“哥哥快来。”
“今天春猎好几位表兄应当都在,不知他们的骑射是否比去年的更加精进了,去年你未参加,梁琮表兄一人猎了我们所有人的总和呢。”
用膳时梁元贞悄默默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发现大家都没有别的反应。
梁元贞罕见的叫了人的名字,眼底铺上了一层水色。
梁元贞说的时候面上有些艳羡,他若是能得其中十分之一就好了。
忽的梁元贞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些眼神从自己的记忆里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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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梁元贞记事以来栖云寺是连年翻新,香火渐盛。
梁元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在,又好像他永远会在。
北山行宫到北山猎场有官道可走,但也毫无意思,是以两人走的小路。
今日不是节日,来的人并不多。
可正当他正准备拉弓之时,一只急速的箭擦过他的耳边,箭啸惊的他低下头去。
出门时谢渊叫人牵了两匹马来。
谢渊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言不语,梁元贞在踏上石阶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男人。
马匹上挂着箭,梁元贞下意识伸手去摸那箭筒,只是记忆重叠,一瞬间有片段闪着眼前。
梁元贞疑心是自己瞧错了,眨巴眨巴眼睛往上看去,可面前人脸上毫无嘲笑之色,难不成是他做的梦吗?
这人面色和平常没有不同,梁元贞疑惑起来,怎的没有提及昨日的事,他想开口可根本问不出嘴。
两人先是在前院礼了佛,各自求了心愿,又晃悠到了后院,后院有一棵经年的菩提树,枝繁叶茂,华盖如伞。
才吃过饭不宜上马,梁元贞叫人按在书房读了一会书。
梁元贞把自己裹成蚕蛹,害臊般的嗯了一声。
他不喜欢这个表兄,梁元贞后知后觉,似乎他就不喜欢梁琮一家,因为梁琮的父亲靖王叔,每回宫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和梁琮如出一辙。
大梁不少人信佛,又因北山的另一片做了猎场,有皇家庇佑,是以栖云寺年年香火不断。
去年春猎之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