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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好像是吧。

    这样的沈意，有朋友了吗？

    是来找沈意的。

    河神新娘想了想，她道：“小暖。”

    沈意在店里等了一会儿，杜立安喊他一起吃午饭他拒绝了。

    “咦？”许小暖转了个圈，她捡起地上的风车，走到原青古城的护城河边，透过水面看着现在的自己。

    呼，一阵风吹来，风车哗哗作响。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他看着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喜欢。

    许小暖起身，她摸向自己的头顶，没有摸到红盖头也没有摸到做了造型的头发，而是摸到了一串麻花辫。

    本来杜立安以为他是喊了外卖，结果不一会儿店里便来了个人，那个人杜立安还算眼熟，毕竟一个看上去酷得像恐怖分子一样还戴着墨镜的男人，实在是印象深刻。

    杜立安实在是好奇，便走到店门口往外望。

    于是许小暖突然明白了。

    可她还是在冬天被扔进冰冷的河水，翻涌的泥沙呛进她的喉咙，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四十多年前，许小暖是最后一个河神新娘，她会成为河神新娘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因为她是个孤女，失去了能护着她的父母，无人在意自然就会成为被伤害的对象。

    也就在这时，戴墨镜的帅哥看到了她，对着她挥挥手，沈意也随着他的视线望过来，黑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杜立安觉得有点尴尬，她对着两人点点头，然后蹲在门口扒了口饭嚼了半分钟才进去。

    暖并不是什么多音字，能够作为名字还会被乡下父母取得，也就只有这一个字了。

    她很奇怪，但还是接下了这张便利贴。

    麻花辫上插着新鲜的野花，是妈妈在田野里为她绑的头发。

    但下一秒钟，她发现自己头顶上的红盖头不见了。

    他看到两个人找了个能坐下的花坛，戴墨镜的帅哥打开了他带来的保温盒，又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

    字呢？

    因为是冬天出生，所以爸爸妈妈给她取名小暖，希望她冬天永远都不冷。

    沈意把便利贴撕下来递给她。

    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我叫许小暖。”

    她奇怪地盯着便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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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杜立安就看到沈意起身和他一起出去了。

    戴墨镜的帅哥还在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笑，沈意就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接一两句，但大多数都在望着他，是那么专注的模样。

    沈意起身回到店里，原地只剩下河神新娘蹲在那里，她看了看面前呼呼转圈的风车，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写了名字的纸，虽然她不识字，但她还是能看出这张字写得很好看。

    沈意很轻地勾起嘴角，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笑。

    他叫什么来着？什么影？

    可就算是现在去见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估计也认不出她。

    想加好友那就加，但除了工作消息外一概不回复，一个月过后，人就被删掉了，问他他说自己会定期清理好友，如果有事可以重新加。

    因为他长得好看，当时店里好几个单身小姑娘试探，但他完全不和任何人沟通。

    杜立安有些意外。

    她变回来了。

    再低下头，那大红色的嫁衣也不见了，她看到的是记忆里爸爸打工回来带给她的碎花裙子，还有一双亮晶晶的漂亮鞋子。

    沈意问她是哪个暖，她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上过学并不识字，沈意写了个【暖】字，然后问她是不是这个暖。

    从那条河里爬出来的河神新娘，重新变回了许小暖。

    “沈意。”那个什么影喊了沈意。

    她想：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啊。

    沈意为什么会来原青杜立安并不知道，因为比起来历，沈意的冷漠感极其强烈，他不认识朋友也不喜欢聚餐，在上班时间除了和他们一起吃个饭外压根没什么沟通。

    依旧是死灰色的瞳孔，却没有了艳红的妆容，脸色依旧那么惨白，却已经能看出她原先的模样。

    她隐隐记得爸爸妈妈还活着时自己生活得很好，能穿漂亮的小花袄，也能在夏天扎着麻花辫去河边踩水。

    河神新娘看向风车，却没有发现她手中的便签纸正在一点点褪色，上面的名字如同落入水中一样溢出，化为点点的墨渍散到空中，等她发现的时候，上面的字已经没有了。

    她长大了，还被打扮成了新娘，死后也只能一直是河神新娘，她变不回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