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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让对方把所有牵挂系在自己身上,那她到底救了什么?



    伏黑堇将手放在他的胸口,触肢的粘液融化了衣物,她得以触摸到他的胸膛。



    她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坏得不行。



    甚尔:“这对我来说,似乎是奖励。”



    她仍然维持着人类的皮囊,只有舌尖和眼瞳彰显着可怕的非人感。



    有时就连半夜起来喝口水,都会被拉住,一点也不讲理,连她含着的半口水都要掠夺。



    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唇,像是邀请她再来一次。



    还挺有意思的。



    她都没见过甚尔吓到的表情,恐怖电影恐怖屋这种就不用说了,好像只有她怀孕要生产的时候,才见过几次他慌张的表情。



    就算讨厌她也没关系。



    甚尔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挺温暖,不像现实中那些触肢那样冰凉。她的拇指压在他喉结的侧面,其余四指沿着他颈侧弯过去,指腹贴着他搏动的血管,慢慢收紧。

    现在却有了充足的时间来观察。



    伏黑堇伸手够住他的后颈, 主动把他往下带。



    “我现在随时可以杀死你。”她说,“在梦里,可以做任何事,痛苦是真实的。”



    甚尔的眼神在黑色的触肢上停住了。



    心跳,呼吸,细微的反应。似乎不坏,很有意思。



    伏黑堇都有点害羞了,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自己真成了什么十恶不赦逼人上道的坏姐姐。



    “你肯亲手杀我,我乐意至极。”



    恐吓甚尔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嘛!



    熟悉的心跳声。



    甚尔学得很快,体力和劲头都比她这个上班族好太多了。没多久就学会在接吻时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怀里带,也会在吻到她喘不上气的时候稍微退开一点,等她换一口气,然后又贴回去,收紧手臂,不让她走。有时还恶劣地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迫使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伏黑堇故意摆出一副成熟姐姐的姿态,说:“那我教你?”



    伏黑堇垂下眼。



    伏黑堇有一次被他按在冰箱门上的时候,不禁模糊地想:这到底是谁教的谁?



    可惜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



    伏黑堇忽然想,是不是可以做得更过分一点,让甚尔更加恐惧,恐惧到产生求生的动力。反正甜蜜诱哄的方式她尝试了一下,感觉不太行,而且她也不擅长做一个温柔小意的妻子。



    她希望对方能够为自己活下去。



    人生没有多少个二十年,他的前二十年已经固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何况她不是那种乐于拯救他人的类型。捞一把自己的老公,她都觉得要累死了。



    她的舌尖已经不是人类的舌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细长半透明的黑色的东西,末端发着微微的乳白色,又尖又长,耷拉下来的部分似乎都有半个小臂那么长。两侧还有些大小不一的、凸起的肉刺,湿漉漉的黏液混合着唾液,在舌尖上拉出一道细小的银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伏黑堇窥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脸上一脸惧意都没有,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妻子。观察她身上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



    她只觉得好玩。毕竟问这个问题也是一时兴起, 逗一逗。谁会在恋人面前说自己的前任呢?她也不会和甚尔说自己和前夫前男友们怎么怎么了。



    虽然此后也玩过不少新奇的花样,但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占据过绝对的上风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甜蜜,青涩。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 空气潮热闷湿。他们站在一棵树下面,阳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 在地面上铺成碎碎的光斑。甚尔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 温热而均匀。他靠近的动作很慢, 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



    伏黑堇:“……”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呼吸也顿了顿。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在上个梦的末尾,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和他接吻。



    她气得不行,将手指放在他的脖颈上,缓缓收拢了。



    再说了,如果甚尔的问题是把所有的牵绊都放在了她身上,而她一死就出了问题。



    舌尖分开时,她没有收回来,而是稍微退开一点距离。让人得以看清——



    那种时候,她是没心思去想这些。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呀。她当时这样想。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都取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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