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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二日，她仍然没有动0173。

    月见没有回答。

    “今日呢？”

    月见指尖颤抖。

    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有，你会不会后悔。

    她在偏袒唐梨。

    从前她会立刻开始判断下一次牵引的时机。

    唐梨回头：“怕什么？”

    这一次，她没有。

    她知道有些话可以直说。

    这是失职。

    唐梨已经习惯她偶尔这种奇怪的沉默，只继续道：“可人总得先过今日。因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就把今日也当成假的，那我这一辈子岂不是什么都不用信了？”

    “那因为什么？”

    明知我不会婚配，为什么还要说。

    月见接住。

    唐梨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家喜欢一个人是按日算的？”

    【目标对象婚配意向未建立。】

    明日她会继续处理。

    月见站在原地：“你不怕变？”

    姻缘司可以告诉她沈砚与唐梨九成以上适配，可以告诉她两个人婚后大概率稳定，可以告诉她家境相合、性情不冲、生活方式能够磨合，甚至可以推演几十年后的关系。

    等明日。

    她照常审卷，照常处理其他缘案，甚至主持了一场小型复核会。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她本来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甚至第一次产生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我又不是月老。”

    因为唐梨的喜欢是唐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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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明日呢？”

    唐梨已经转身去收笔墨，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今日喜欢，来日不喜欢。”

    月见转开视线。

    那日月见本不该下凡。

    唐梨笑得更厉害，却没有追问。

    有些答案，却得让对方自己想明白。

    唐梨只是随口一句玩笑。

    月见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句话荒唐得几乎像某种讽刺。

    月见重新坐下。

    可她现在的迟疑，是她自己的。

    月见看着她。

    月见看了很久。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偏袒自己。

    那晚月见回到姻缘司，0173的卷宗上出现了新的提示。

    “你几日前说喜欢我。”

    “唐梨。”

    她不想替沈砚创造下一次机会。

    月见没有笑，她是真的在等答案。

    可那些问题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一句。

    执线者不该将自己的喜恶带入缘案，更不该因为个人倾向改变已经判定无误的姻缘。

    她还是去了，她知道唐梨今日会早些收摊。

    “嗯？”

    “为何不能现在回答？”

    “可若如此，今日的喜欢还有什么意义？”

    到了第三日下午，她终于明白，这不是迟疑。

    她不知道。

    第三日也是。

    不想。

    “那便来日再说。”

    她就是替世人看缘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不知道？”

    月见被自己的念头惊得站起身，腰上银铃轻响。

    唐梨笑了一下：“我哪知道。”

    “怎么了？”

    唐梨看了她片刻，也慢慢收起玩笑：“今日也喜欢。”

    月见却没有立刻给她。

    唐梨弯腰把木牌搬进铺子，又回来拿钱匣。

    【关系推进速度下降。】

    她告诉自己，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建议执行者进行适度牵引。】

    可唐梨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偏偏喜欢另一个人。

    她知道。

    “明日到了再问。”

    “因为明日的我还没来。”唐梨从她手里接过钱匣，“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喜欢你。”

    这个认知比唐梨那句“我喜欢你”更让她慌乱。

    她盯着0173。

    唐梨锁好钱匣，转身进铺。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而且谁告诉你，能走一辈子的就一定是因为最开始最合适？”

    唐梨想了想：“月见，你替别人看婚事的时候，是不是总想着十年、二十年以后？”

    月见怔住。

    “拿一下。”

    月见却僵在原地。

    只有0173停在那里。

    她到的时候，唐梨正在门口搬木牌。看见她，唐梨没有问为什么来，只很自然地把钱匣递过去。

    月见每天都看得见，也每天都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