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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唐梨却停了一下。

    “不能问？”

    唐梨听着。

    吃到一半，他才问：“昨天回去以后，月见知道了吗？”

    “她什么反应？”

    “你呢？”

    她突然问：“如果我以后想一直做直播呢？”

    中午，唐梨按时到了餐厅。

    “哪个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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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看见她走神，默默给她添了点茶。

    贺承笑了：“认识时间太长的副作用。”

    “可能会被骂。”

    “你看，节省一次试错。”

    没有“结婚以后你少做点工作”，没有“我养你”，没有默认她应该迁就他的家庭，也没有把未来写成某种固定模板。

    “可能比现在更严重。”

    贺承眼里露出一丝喜悦。

    贺承没有马上回答，像是真的在重新组织，而不是说一套漂亮话哄她。

    “我做风险预案的时候确实容易想远。”

    可那幅画面越清楚，唐梨心里越出现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洞。

    她以前见过太多所谓“追求”，最后都会变成两个人互相比较：谁付出得多，谁条件更好，谁陪伴得久，谁更应该得到一个结果。好像被喜欢的人只要把所有候选人排个名，就该按照综合分最高的那一个去选择。

    贺承继续道：“家务可以请人，也可以分。钱各自管理，公共支出单独设账户。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没有必须要的执念；如果以后你改变想法，也可以再讨论。”

    “如果真的谈恋爱。”

    “我追你。”

    “你们两个倒挺统一。”

    唐梨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具体：“你还真想过。”

    贺承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能？”

    这些答案都很好，甚至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贺承已经点好了菜，仍旧是她平时会吃的口味。唐梨坐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单：“你这样容易给我造成一种错觉。”

    “比如？”

    “下次给你送花。”

    “我昨天也说了，介意。”

    唐梨抬眼：“知道什么？”

    “别。”

    “至少诚实这一项都合格。”

    “职业习惯。”

    “没有竞争对手这个说法。”贺承看着她，“你不是奖品。”

    过了一会儿，唐梨主动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所以你追人就靠熟练度？”

    “也可以开发新业务。”

    如果从现实层面来看，贺承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进入长期关系的人。

    贺承和她相处一直有这种好处，就是轻松，他不会把每一次见面都做成一场需要给答案的考核，也不会因为已经表白，就突然把所有日常行为都变成暧昧攻势。

    “比如？”

    稳定、体面、成熟，甚至很像她曾经在直播里形容过的“健康关系”。

    唐梨放下筷子：“你现在是在给竞争对手打分？”

    贺承笑了一声：“很合理。”

    “想过。”

    唐梨甚至能够顺着他的描述，把那个未来想出来。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晚上谁先回家谁带饭、周末偶尔一起吃饭，看展，旅行、双方都不查手机，不控制社交，不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吵架时不会砸东西，也不会拿分手威胁，更不会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逼对方让步。

    唐梨被他逗笑。

    唐梨继续道：“不是明天约会、后天看电影那种。我说的是长期。”

    “现在不就在被骂？”

    “我工作不会突然大改，你的工作也不适合固定坐班，所以时间上可以协调。你现在工作室在这边，我律所在另一边，住哪里可以以后看距离。你不喜欢跟长辈高频来往，我家里这方面问题不大，也不会默认结婚以后必须跟谁住。”

    “我已经跟你谈了很久。”

    可真正让她舒服的，是她们都记得她是一个有选择权的人。

    唐梨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着贺承那条餐厅定位。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她明明已经答应贺承可以追自己，可真正让她不断确认边界的人，却还是月见。

    她转身走开。

    “知道。”

    “能。”唐梨想了一下，“不高兴。”

    “什么？”

    “你还真问？”

    唐梨笑了笑，可很快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