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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终于笑了一下：“唐梨，你今天已经提月见第四次了。”

    唐梨没有拒绝：“时间发我，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安排，月见回家了，我也快点回去。”

    异常红线依然存在，而且比唐梨离开工作室之前更加清晰。唐梨也能看见这根线，却只能看见它的方向、亮度与松紧变化。只有月见能看见此刻浮在线旁的系统文字。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异常连线状态：持续增强。】

    雨落在停车场顶棚上，声音很密。

    月见换好鞋，把笔记放到餐桌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数字仍在一秒一秒减少。

    月见回到家以后，没有立刻休息。

    唐梨看了一眼。

    【原回收指令：未完成。】

    还是苏小满。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苏小满最后一条仍然停在：

    唐梨抬眼：“少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免费做这种工作了？”

    今天什么都没有。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也早点回。】

    贺承坐在对面，把她这一连串动作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没有月见的消息。

    “后续材料我已经托人再核一次。”

    他说完便转身往另一侧停车区走。

    “没什么。”

    唐梨站在雨棚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低头把手机拿出来。

    苏小满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进单元门才走。月见乘电梯上楼，打开唐梨家的门，玄关感应灯随之亮起。

    贺承看她：“那下次你请。”

    唐梨盯了几秒，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等什么。

    可开车回去的路上，她还是比平时快了一点。

    四十七个小时。

    “今天这顿不是你请？”

    系统再次刷新。

    【建议：立即推进异常关系回收。】

    “工作。”

    回：

    【执行员主观偏移持续上升。】

    唐梨没有马上回答。

    “不想。”她低声对自己说，“今天不分析。”

    【送到了。】

    “你今天是真的在了解我。”他停了一下，“还是也在借我确认另外一件事？”

    以前的她执行过多少次这样的命令，月见已经记不清了。系统判定应该牵，她便牵；系统判定应该断，她便断。至少那些残缺的记忆一直告诉她，执线官本就应该如此。

    上一次约会，月见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还给她留了灯。

    不到两天。

    她必须把这根线剪掉。

    【嗯。】

    贺承没有等她回答：“回去慢点。”

    这句话很自然地把今晚推向了下一次约会。

    贺承送唐梨到停车场入口，没有提出送她回家，因为他知道唐梨自己开车，也知道她不喜欢为了所谓的约会仪式增加没有必要的麻烦。

    【剩余执行时间：47:36:18。】

    聊到一半，贺承忽然问：“月见还在用工作室那台备用手机？”

    “我不是介意你提她。”贺承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有点好奇。”

    月见抬起手，指腹停在那根无法真正触碰的红线上方。她想起唐梨离开工作室以前回头看她，也想起自己明明想问“何时归家”，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

    “谢谢。”

    唐梨看着他。

    上一次唐梨出去约会，她也曾这样一个人回到家里。那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等，只是觉得唐梨夜里回来时，屋里有一盏灯，总比推门以后什么都看不见好。

    贺承说：“下周有个小型摄影交流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去。”

    唐梨按灭屏幕。

    贺承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站在雨棚下。

    【目标对象：唐梨。】

    “嗯。还没自己的号码，身份问题没彻底解决，很多东西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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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第一次没有立刻找到可以反驳他的逻辑。

    【建议：降低非必要接触。】

    现在她好像开始知道了，正因为知道，才更不应该继续。

    “好。”

    【送到了。】

    这是第二次约会之后再自然不过的第三次邀请。

    直到晚饭结束，外面的细雨还没有停。

    唐梨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你这个表情明显有。”

    “你不是答应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