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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唐梨：“……”

    林简笑了：“不用假装。你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唐梨动作一顿。

    “唐老师觉得呢？”林简忽然点她。

    “记不得。”月见回答得很平静，“但拿到手中，大抵知道该如何看。”

    “你教人一直这么有耐心？”

    有分寸，还挺会聊天。

    “想。”

    “胎略厚。”

    “应当是。”

    “这个杯型。”

    林简看得很认真：“你这个手势也是以前学的？”

    月见抬眼：“你想学？”

    月见把杯子放回去：“若为日用，厚些没有坏处。只是这只口沿外撇，饮茶时容易散香。若本就不是为品茶，而是为方便，倒无妨。”

    月见便把手里的壶放下，示意她坐近一点：“这里不要握得太死。”

    月见看她：“上次你喝完以后揉了很久。”

    “工作需要。”

    温杯，洗盏，执壶时袖口微抬，另一只手虚托壶底。第一道水没有入口，顺着杯沿慢慢淌过，再倒掉。

    林简没有直接说“想拍你”，而是把方案摊开给月见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直接拒绝。我们现在只是聊想法，不代表一定要做。”

    “那我运气不错。”

    唐梨坐在另一边，看了她一眼。

    唐梨回神：“什么？”

    苏小满低头，林简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今天还要请你多提意见。”

    “再低些。”

    月见认真想了一下：“我很少教人。”

    她伸手指了指林简的手腕：“腕要松。”

    林简试了两次都不太对，自己先笑了：“我是不是没有天分？”

    唐梨发现自己正在替月见评估这个人时，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简照着做：“这样？”

    林简把茶具拆出来时，月见明显比看那些营销方案有兴趣。

    “这里写‘个人生活方式’。”

    月见听完，没有立刻问唐梨。她把方案从头看了一遍，很多现代营销词汇她依旧看不懂，但已经学会先问具体内容。

    林简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记不得，只是又把另一只递过去。这一点倒让唐梨稍微舒服了些。很多人第一次接触月见，一听“记不得”就会本能追问是不是失忆、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身份。林简显然察觉到这是不方便展开的话题，便顺势换成了器物本身。

    “能教我吗？”

    “略知一二。”

    月见拿起其中一只茶盏。她没有直接评论好不好看，只将杯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圈足，又用指腹沿着杯沿轻轻碰了一圈。

    月见却看向她手边那杯已经快见底的冰美式：“你今日已经喝了第二杯。”

    月见的指尖没有碰她，只悬在腕侧示意位置。可唐梨坐在对面，看着那两只靠得很近的手，忽然觉得今天这壶茶也没有多大必要。

    月见点点头：“那可以。”

    林简笑：“以前合作的时候也是，你桌上永远是咖啡。”

    林简看着她：“你以前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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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为什么要评估？人家只是想认识，又不是来提亲。

    月见摇头：“第一次不会，是常事。”

    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出来。

    “并非不能。”月见说，“只是她早晨未吃多少，空腹饮这个，胃里会不舒服。”

    林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能喝？”

    “要我假作平日如此？”

    林简眼睛亮了一下：“你真懂？”

    唐梨看了一眼：“我喝咖啡比较多。”

    月见却没觉得自己揭了什么短，只将茶具旁边那壶刚烧开的水拿起来，先冲了冲杯子。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仍旧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旧式习惯，不是为了展示，反而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别人正在看。

    “这是新款。”林简说，“我们参考了一点宋式器形，但为了适合现代家庭，把容量改大了。”

    以前月见遇到任何工作，第一反应都是看她。现在已经会自己问、自己判断、自己答应。本来是好事，唐梨知道，可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好事”两个字消失。

    “那你觉得哪里还可以改？”

    唐梨立刻开口：“我胃没有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