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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会坐电梯，会用手机，会回答直播间的问题，现在连有事自己跑这一套都学会了。

    而现在，她忽然发现，她早上对唐梨说的那句“没有”，也不是实话。

    她第一次发现，系统也会问她“是否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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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不足以代表当事人意愿。】

    最后，缠在了她的食指上。

    唐梨站在桌边看了几秒，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她第一反应不是月见居然已经学会自己坐电梯、自己去工作室了，而是这个人正在躲她。昨晚那根红线被她亲眼看见以后，月见已经没办法再否认。早上唐梨问“我的线有没有变化”，她明明看见那根线变得更清楚，却告诉她“没有”。这是月见来到人间以后第一次撒谎，而今天，她没等唐梨一起出门。

    红线另一端

    唐梨第二天醒来时，月见不在家。厨房是冷的，昨晚洗好的杯子整齐扣在沥水架上，玄关少了一双鞋。餐桌上压着一张纸，字迹端正得像某种请假条：【去工作室。早饭在冰箱。不要空腹喝咖啡。】

    直到晚上回家。

    这一次，她选择了【暂缓】。

    【可由红线状态辅助确认。】

    【请填写暂缓理由。】

    “那这个是什么？”

    唐梨恰好在这时推开会议室的门：“怎么了？”

    久到月见以为它不会再回应。

    “嗯？”

    【是否坚持暂缓上报？】

    月见慢慢放下手。

    【该判断与现行姻缘规则冲突。】

    两个字出口，她自己先停住了。唐梨站在门边，没有说话，昨天那句“没有变化”和今天这句“没事”几乎一模一样。月见显然也意识到了，沉默几秒，重新开口：“有事。”

    “没事。”月见下意识回答。

    月见想了很久。

    唐梨把冰箱里留给她的三明治拿出来，站在料理台边吃完，又按照纸条上的要求没有空腹喝咖啡。等咖啡机开始工作，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明明还在生气，却还是照做了。这个发现让她心情更差了。

    上午九点四十，唐梨推开工作室的门。苏小满正趴在电脑前敲键盘，听见开门声只抬了一下头，很快又把视线移回屏幕。唐梨把包放下，问月见去哪儿了，苏小满朝最里面的小会议室扬了扬下巴：“里面。研究怎么让自己失业。”

    月见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月见猛地伸手，试图关闭界面。系统却第一次没有服从她的操作，冷白色文字迅速转红，新的提示直接覆盖在最上方：【检测到执行员提交虚假报告。部分权限将在一小时后冻结。倒计时：00:59:59。】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它绕过唐梨的手腕，一路延伸到月见身边。

    唐梨洗完澡出来时，月见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今天的笔记。她现在已经有三个本子，一个记录现代生活常识，一个记录直播间学到的情感词汇，还有一个专门记录自己偶尔恢复的旧记忆。

    月见的脸色变了。

    她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月见。”

    她的手指落下。

    月见抬头。

    几秒后，新的文字浮现。

    【是。】

    这句话听着不像玩笑。唐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会议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月见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昨天那本笔记，旁边放着苏小满给她的工作室备用手机。她显然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连唐梨进门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异常连线来源核查完成。】

    她还是按了下去。

    唐梨的腕间，那根原本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比昨天明显了一些。

    “早上我问你，我的线有没有变化。”

    “你说没有。”

    界面消失。

    月见看着那个问题。

    她今天对系统撒了第一个谎。

    “嗯。”

    直到冷白色的系统界面忽然在她眼前亮起。

    【关系状态尚未确认。】

    系统停顿了一秒。

    唐梨擦着头发从她身边经过，忽然停下来。

    不会选，也应该自己选。

    选错了怎么办？

    最后输入：

    这一次，系统沉默得更久。

    她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伸出自己的右手。

    尽管只是一个冰冷的选项。

    月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唐梨没有继续往下问。

    【关联对象：唐梨。当前状态：持续增强。历史记录匹配中】

    改。

    不是贺承那根，是另一根。

    月见继续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