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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终究只是旁观者。只能听见，却不能言。

    虽然知道没人听得见，谢辞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谢辞盈蹲在顾笙寒身旁，手托着脑袋，看顾笙寒认认真真擦拭她的长剑。

    谢辞盈死死抵着门。

    顾笙寒仿佛来了兴趣，没有直接要掌门的命，提剑缓缓而去。

    谢辞盈由此确定，这些人还活着。

    画面再一转，暴雨连天，谢辞盈被水汽压得呼吸困难。

    她忍不住盯着掌门。

    “顾笙寒！你背叛师门背叛掌门，还有脸回来！”

    顾笙寒！别进来！

    “过来。”

    顾笙寒眼中的兴奋消失了，她一步一步走进屋中，最终停在里间门口，不动了。

    而丹炉背后……

    掌门须发皆白，蜷缩在丹炉角落。

    顾笙寒极其郑重地走上前往织云山的石阶。

    谢辞盈眉心一跳，顺着红线望去，扑面而来的腥味令她胃里一阵翻腾。

    谢辞盈不知道现实过去了多久，也仍然不知她为何会卷入顾笙寒的记忆。

    十年，弹指一挥间。

    顾笙寒一手持剑，一手轻轻推开门，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谢辞盈松口气。

    浓重的血腥味铺满整间屋子。

    火光直冲天际，炽热扑面而来。

    “掌门？师尊？师尊，你在吗？”

    谢辞盈念头刚一闪过，忽而听见一阵敲门声。

    顾笙寒这是知道掌门在做什么？

    谢辞盈不停看着里间，又转头看着顾笙寒。

    血！

    “进。”掌门的声音平缓，始终不曾抬头。

    冥冥之中，她大概知道，顾笙寒要去办一件大事了。

    尽管知道答案，谢辞盈仍旧狠狠松了口气。

    这柄长剑是谢辞盈唯一熟悉的。

    谢辞盈听见她问：“师尊，你在做什么？”

    掌门脸上尽是惊恐：“顾笙寒，你、你不能杀我。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回来的……”

    她的背后，是装了半炉的鲜血，丹炉背后，是两具死得透彻的尸体。

    谢辞盈强忍着没有立刻离开，她定睛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谢辞盈心念一动。

    顾笙寒现在用的也是它。

    谢辞盈的心狠狠纠起来。她不停深呼吸，时时刻刻跟着顾笙寒。

    顾笙寒飞快后退一步，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看了看面前的祈灵山，以及身负重伤、踉踉跄跄逃进祈灵山的顾笙寒。

    发现了？发现了好啊，快跑快跑，你师尊疯了！

    顾笙寒死死盯着掌门：“你疯了……”

    谢辞盈顾不得闲话，寻着记忆走进那间屋子。

    谢辞盈呼吸一顿，想也不想就跑到门口，死死抵住门扉。

    “跟这种背信忘义的人多说什么！看剑！”

    疯了吗……

    “过来。”

    暗红的、鲜红的血……血滴通过空中的细线从角落飞向正中央的丹炉。

    谢辞盈气了半晌，在气晕的前一秒死死捂住耳朵。

    阳光透过窗户铺满丹炉，空中隐隐可见几丝红线缠绕。

    “还有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到底谁背信忘义！”

    掌门始终未曾抬头，满头银丝随意披洒后背。

    谢辞盈只觉得浑身一冷，无数发丝从里间飞驰而过，朝顾笙寒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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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学会……”她忽然顿住了。

    房间四角都布置了香炉，却并不见香。谢辞盈走近一看，差点吐出来。

    织云山的弟子们很快发现了她，个个怒目而视。

    没人听得见。冲着顾笙寒而来的谩骂不停地往耳朵里钻。

    毫无声息的人……或者说，毫无声息的尸体静静躺在丹炉背后，只心口一处被划开一条缝，往外渗着精血。

    织云山好歹也是仙门正派，这般行径，要是传出去，被当成邪魔除了都是轻的。

    她又看着顾笙寒在祈灵山结识桑枳、看着顾笙寒在外游历学会百家心法、看着顾笙寒年纪轻轻成功结丹，却经脉受损，修为停滞无法再进半寸。

    “掌门都要拿你炼丹了，还傻傻卖命呢！”

    她就像个过客一般陪着顾笙寒极速逛完了十年。

    此时已经过去五年。

    发丝没有追，悄悄退回来。

    别、别进来。

    “掌门可想过今日？”良久，她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