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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戾气。

    楚纯一走到离绯烬不远的位置。

    “你对我做了什么？”绯烬目眦欲裂。

    深渊从众人脚下展开，密集蛛网悬在上空，每一根网上都挂着模糊人影。

    “你可以继续抵抗。”

    江寒山走到楚纯一身侧，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臂挡住他半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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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你。”

    玫瑰却迎着黑色火焰继续生长，转眼爬上他的心口。

    “他们的命是我的，你也该是我的！”

    “是我收留了他们！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馥郁浓香的向导素渗入，绯烬咬紧的牙关反而松开，抽搐也停了片刻。

    “跪下。”

    有人试图扭转枪口，手臂立刻被荆棘勒出血痕。

    绯烬抬起的手砸回地面，五指在甲板上抓出深痕。

    掌心那朵玫瑰却合拢花瓣，埋在深渊底部的某样东西随之破土。

    “你动用的每一分力量，都会变成我的养分。”

    楚纯一看着绯烬，掌心里盛开一朵小小的血色玫瑰。

    绯烬抬手砸向自己的太阳穴，蜘蛛也在地上抽搐。

    楚纯一从刑柱旁走开，脚下每经过一处，深渊里便生出一片玫瑰。

    “呵呵，真是条好狗啊”

    “我在杀你。”

    绯烬却已经顾不上抵挡，双手抱住脑袋翻倒在地，黑色长发被血汗黏在脸侧。

    绯烬右半张脸仍是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左半张脸已经被破裂的蛛甲覆盖。

    “呵呵”

    绯烬正要燃烧精神核，突然，疼痛沿着后脑一路贯进脊柱。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我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包括你！”

    “绯烬，我警告过你的，玫瑰一旦扎根，吸干你只是时间问题。”

    绯烬见状，笑得更加厉害，咳出的黑血溅在玫瑰花瓣上，随即被根茎吸收。

    花根刺进蛛网，将悬挂其中的哨兵逐一放下。

    “不可能。”

    绯烬张开手臂，半人半蛛的脸上浮现出病态满足。

    “啊！我的脑袋……”

    绯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比死亡更怕这份迟来的舒适。

    刚长出的蛛足接连断裂，腹部裂口里钻出的不是蛛丝，而是带着花苞的血色枝条。

    楚纯一站在刑柱旁，他看向那些被绯烬拖入狂化的哨兵，抬起的手指轻轻收拢。

    “绯烬，你一直都搞错了。”

    楚纯一低头看着绯烬，眼尾红纹正在缓慢褪去，脸色却比先前更白。

    “绯烬，你拿哨兵们的精神核给自己续命，还想让他们替你送死？”

    “我只是不甘心和别人一起分享你而已”

    江寒山举起鸦羽刀走向绯烬。

    “不！都是我的！你在逼我！”

    绯烬趴在花丛里，脸侧沾着血，血泪沿着下颌滴落，他却笑了起来。

    绯烬不肯停手，固执地所有精神力灌进图景核心，试图烧毁那些玫瑰根系。

    “你只能留我在这里。”

    玫瑰根系已经爬满深渊，尖刺刺入黑暗精神力，吸收后又开出新的花。

    绯烬嘶吼出声，身后的精神力不断聚拢，

    周围金属墙壁被黑暗吞没。

    “楚纯一，你可真是个魔鬼。”

    楚纯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楚纯一，你这是在逼我！”

    楚纯一突然觉得绯烬有些可悲。

    广场地面跟着震动，所有藤蔓一齐回收，被强行催化的哨兵再度跪倒。

    半空，蜘蛛甩开渡鸦，八条蛛足插入甲板，将整片广场拖进分裂的精神图景。

    “你说错了。”

    “你越想把我留下，它扎得越深。”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绯烬双眼流下两道血泪，蛛形面孔已经覆盖了左半张脸。

    “不不！”

    绯烬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穿透皮肉，依旧挡不住精神图景内部传来的疼痛。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独属于我呢？”

    枪口还没对准江寒山，血色藤蔓便从他们脚下钻出，缠住手腕和武器。

    “可我感觉到了。”

    “你在安抚我？”

    “楚纯一，你看清楚！”

    “被你杀死，居然也能如此美妙。”

    “为什么？”

    “从始至终，我才是掌握选择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