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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淡蓝色光膜从贴片位置扩散开来，快速覆盖全身，闪了两下消失。

    光线暗了下来。

    方下巴，小眼睛，两道粗眉毛，看着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捞不出来的普通长相。

    约莫一个小时，车身轻震，悬浮车降落在一片灰扑扑的地下停车坪上。

    这栋楼从地面往上盖了十几层，楼体表面布满发光的线路板纹路，蓝白色的数据流在墙面上持续滚动。

    江寒山的耳朵在面具边缘露出一截，红了一圈。

    车身上焊着额外的屏蔽板，引擎声压得极低。

    渡鸦面具的漆黑鸟喙在霓虹灯下反着冷光，看着还挺唬人。

    楚纯一凑过去看了一眼。

    叮！

    车门合拢，引擎发出低频嗡鸣，无声升空。

    窗外城市景观飞速后退。

    “这边。”

    远处的建筑群挤挤挨挨地叠在一起。

    周六清早，天还没亮透。

    江寒山从兜里又摸出一面小圆镜递过来。

    “我看着还是我自己？”他问。

    三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栋赛博朋克风格的高楼前。

    楚纯一接过贴片翻了翻，好奇道，“连身高都能改？”

    “行。”

    路边停着一辆无人悬浮车，深蓝色涂装，车窗黑得透不进半点光。

    手巧啊 鸦骨先生~

    头顶没有天空，反倒是一整面巨型穹顶横亘，弧面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霓虹管线。

    招牌上跑着各种语言的全息广告。

    楚纯一环顾四周，眼睛亮了又亮。

    江寒山绕到驾驶位坐下，渡鸦面具摘了下来搁在中控台上，露出底下那张清瘦白净的脸，不知道是准备勾引谁。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悬浮车停在角落。

    楚纯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视觉上没有任何变化。

    有卖改装义肢的，有卖违禁精神力药剂的，还有各种杀人越货的。

    楚纯一看着楼层数字一路往下跳。

    楚纯一自然地钻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楚纯一报出加密坐标。

    “嗯，视觉层面的全息干扰，别人看到的你会矮五厘米，体型偏壮，脸是我随机生成的路人模板。”

    楚纯一把贴片摁在右耳后面。

    【不用，包场加陪练，我付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坪深处。

    楼顶竖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招牌，上面只有一个乌鸦骷髅头的图案。

    鸦骨先生办事效率真不赖。

    江寒山拉开副驾车门，微微侧身。

    【钱是干净的。】

    楚纯一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两眼。

    “身高体型面部数据会全部替换，维持六小时。”

    一个戴着渡鸦面具的瘦高身影从停车坪边上的立柱后面闪出来，黑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圆形贴片，递到楚纯一面前，解释道。

    楚纯一穿了件连帽外套，将帽檐压低，沿着学院后门的偏僻小道溜了出去。

    楚纯一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渡鸦点头jpg】

    楚纯一喜欢一切精致美好的玩意儿。

    【费用多少？我转你。】

    悬浮车一路往城市边缘飞，穿过三道自动安检隧道，钻进一条狭窄的地下引导航道。

    “自己做的。”

    “手巧啊，鸦骨先生~”

    车子无声起步，驶入地下暗城纵横交错的通道。

    楚纯一仰头看了看。

    两人进了大楼，江寒山在门禁处刷了匿名通行卡。

    “容貌伪装器，贴在耳后，虚拟投影会覆盖全身的生物特征。”

    江寒山的声音从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江寒山按下负五十三层的按钮，电梯开始匀速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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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流很杂，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好家伙，地下暗城名不虚传。

    楚纯一推开车门，抬头看去。

    窗外景色不断变暗，霓虹招牌逐渐稀少，四周大片全是裸露的金属管道和锈迹斑斑的承重墙体。

    “好东西。”

    偶尔有几辆改装车从反方向呼啸掠过，车灯飞快扫过江寒山棱角分明的侧脸。

    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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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具哪买的，还挺精致。”

    楚纯一关闭终端，嘴角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