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他在小季镜看过来的时候横放手掌在脖子边一划，如愿见到了小季镜安静下来。
小孩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齐忱目光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一个脏兮兮地看不清原来样子的毯子上躺着一个小孩子。
齐忱直接傻了。
齐忱有些懵，吓得猛咳起来，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未来的大反派给卖了啊，那大反派清醒了不削死他才怪！
齐忱咳嗽完就见到季镜这个样子，噎了噎，只好解释道：“不卖你，我有钱。”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地幻化出一堆金子，晃到他眼前，见小季镜露出惊讶的眼神，一时得意忘形，“看见没，哥哥不差钱。”
啥？
齐忱一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开玩笑，自己怎么敢使唤季镜，小时候的季镜也不行！
小季镜目光很快恢复平静，也不知信没信他说的话。齐忱见他这个样子，玩笑道：“小小年纪那么老成干嘛？”
不像季镜，前期是苦的，后期更苦，前期被践踏泥里，后期被弃如敝屣。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他想了想，伸手把身上的不明物体扒拉了下来，现是一件外袍，他轻轻将外袍搁置在一旁，一抬眼就看见了漫天的繁星，不由得怔了怔。
脑子变得昏昏沉沉，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他跟着他们来到了郊外一座破旧的寺庙，虽然瓦片脱落了不少，但看得出可以遮风挡雨，进入寺庙，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破损的神像，寺庙的空地上，一群群衣着破旧的人聚在一起，有大人也有小孩子，有的带着恐慌或警惕地看着他，有的漠不关己垂着头。
季镜有些愧疚地看向躺在屋顶上的某人，有些担心这个人是不是受伤了，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抱歉。”说着就把手放在他的身上。
齐忱感觉自己把季镜治的服服帖帖的，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些得意，但怀里的人好一会也没动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偷偷侧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含着眼泪的双眼。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小脸，虽然脏兮兮的，但眼神格外明亮，连他身后漫天的星星都没他的眼睛好看。
“你知道怎么报答救命之恩么？”
齐忱见小孩一直这么个安静的样子，胆子越来越肥，见小季镜不理他不依不饶，“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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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尽头只有一堆脏乱的杂物，应该是附近的作坊扔掉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他看着两个孩子一脸欣喜，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脏污的看不出颜色。
他已经记不清肚子里多久没有那种饥饿的感觉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干净的手帕，但想起自己根本没这种东西，只好屈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擦掉小季镜眼底的眼泪，无措地哄道：“……我刚才只是吓你的。”
但真捶上去后，两人俱是一呆，季镜抿了抿唇，不知改如何解释，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哀嚎，那个人直接往后一趟，一副虚弱至及的模样，“你捶得我疼，不行，你得给我揉揉。”
小季镜的情况明显变好，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齐忱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把手拿开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凶戾的眼，边瞪他边往他反方向挪了挪。
巷子偏僻又脏乱，很少有人来，他慢吞吞地站在一旁，看着最里面钻出两个孩子，不由得怔了怔。
齐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看着小季镜在他怀里不断挣扎，低声威胁，“我劝你不要动，否则……”
小季镜平静地看向他，但眼底还有泪水，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你是不是想卖我换钱。”
小季镜往前走了几步，齐忱就往后退了几步。
小孩平静地看着齐忱咳嗽完，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齐忱就是想逗逗他，季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越来越温柔，好久没这么揍他了，他居然有一丝丝诡异的熟悉和怀念……
……
他把手轻轻落到小季镜的额头上，尝试着为他输送着能量。
听见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小季镜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头倚在齐忱的肩膀上，不吭声。
两个人就这样从他身旁路过，临走前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团子，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吧，这个盆子还好好的，正好下次出来用。”
齐忱愣了愣，虽然知道这里是幻境，但还是跟了上去。
齐忱一时有些犹豫，他泄力般靠在身后的墙上，微微阖眸，难得纠结难得犹豫，他现在是等季镜清醒……还是主动去找季镜呢？
齐忱并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的脸，但他莫名肯定那个人就是季镜。
寺庙里很是拥挤，他这一挪，几乎要碰到别人身上。
他有些沉默地走了过去，以前的宿主前期再苦，但也苦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身为主角，他们注定会扶摇直上。
见小季镜疑惑地看着他，他也正襟危坐，一本正经，“我担心累着你。”
他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转身一拳锤了过去，但没怎么用力。
明明知道是幻境，心里却针扎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因为这是季镜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聒噪。
“嗯嗯，一定可以装很多吃的。”另一个孩子也一脸赞同，连连点头。
“我不累。”
“呦，醒了？”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嗓音有些低沉，但怎么听怎么觉得说话那人欠欠的，有些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