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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随即三枚银针直直刺向对方。
这日入夜,燕栖岄并没有见到闯进来要债的赫连绪。
“主子让我去搜罗他和那位的话本回来。”乌桕撂下这句话,人霎时消失不见。
忽然,一只泛着幽光的蝴蝶轻车熟路地从窗台飞了进来,扑腾着蝶翅,朝着燕栖岄飞去。
赫连绪冷硬地“嗯”了一声。
燕栖岄看了眼写书人的名字,特地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明日他就让乌桕请人回总坛好好的聊上一聊。
很好。
赫连绪熟练地躲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是在挑衅燕栖岄,他迈开长腿走了过来,没等人问他来干什么,自己就掏出那日的冻疮膏,声音冷冽无比,“还给你。”
燕栖岄懒洋洋地“嗯”了声,目光静静地看着那高高一堆的话本,寻踪蝶绕着话本飞了圈,确认没什么危险后又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你家主子,来了?”
“……”
他语气霎时变得轻和,让人把话本放在桌子上。
他不由得想,要是被传出去,江湖上是不是又会多好几个版本的风月秘闻,还是自己委身于人的。
后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燕栖岄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过去,只见赫连绪身着黑衣比甲金绣纹,束着腰封,衬得人特别长条。
“进来吧。”
说什么是他委身于对方身下,有七刹暗中助力,这才让他坐上教主之位的。
乌桕沉默,想着张嘴说些话,想了想,又给自己沉默住了,邬昭拽着他的手晃了好几下,“哥你说句话啊,主子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要灭人全家?”
“嗯?”邬昭显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啊,不杀人灭口,也不灭全家,主子要把人折磨到生不如死吗?”
他又看了好几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燕栖岄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寻踪蝶,默然一瞬,心想着对方也就闯过一回总坛,怎么第二回就跟回自己老窝一样?
燕栖岄正愁着没东西给他解闷,来了一只寻踪蝶,又不见本人来,好在交代给乌桕办的事办好了。
燕栖岄敲了敲桌子,刚要唤乌桕进来问个清楚,就听到了后门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赫连绪身子微顿,随后坐在了对方身旁,耳边貌似回响起刚才燕栖岄的说话声,他声音低沉,“都行。”
心痒
乌桕面无表情地退下,刚出殿外,就被邬昭拽住了手,“哥,咱主子怎么说的?”
一直到他打算离开总坛的前夜,都没有见人过来讨债,燕栖岄分心地想了想,总不能是对方不要钱财吧?这么好心能替他白干事?
“……”
燕栖岄愣了下,心想着他要一瓶被人用过的冻疮膏做什么,“你今夜过来,就是为了还这个?”
寻踪蝶落在了燕栖岄的手指上,很安静,殿外传来一下敲门声,乌桕低声道,“主子,您要的话本,属下已经悉数给您找来了。”
“……都不是。”乌桕深吸口气。
乌桕没有多待,燕栖岄向来不喜欢有人无事待在他的寝殿,“主子,属下告退。”
简而言之,那就是写的极差。
燕栖岄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赫连绪,心里打起了小主意,他挑了挑眉,态度异常温和,“好罢,你先坐着,要喝茶吗?”
燕栖岄随手将这本扔在桌子上,又抽了一本翻看,还看了眼时间,是三年前他当上教主的时候。
燕栖岄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水,打心眼里觉得,赫连绪那种给钱什么都做的人,不可能会给自己白干事。
他神情自若地翻看了好几页,全都是不堪入目的一片“啊”和“嗯”,感觉没有半点感情在里面,完全就是为了膈应他和赫连绪而存在的。
只留邬昭在原地疯狂冒问号。
是赫连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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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捧着十多本话本推门而入,其中还有几本是已经绝版了的,是五六年前燕栖岄名声大噪的时候,不少人私底下偷偷摸摸编排的。
乌桕:“……是。”
燕栖岄看着标注的时间,还是五年前的,五年前的他在做什么来着,哦,那时候的他还是谈靖的护法。
他随意拿起了一本话本翻看,好巧不巧,第一本就是如今的绝版,书名很不堪入目,明晃晃的一本风月秘闻。
手指上的寻踪蝶不由得兴奋起来。
燕栖岄语气幽沉,尾音却又轻微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