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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嘴唇张了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林业再睁开眼时，他又站在那片虚空中。

    林业点了点头。

    林业无奈地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不管，你是我的爱人，我就要对着你撒娇。”

    玄屹：“”

    “那你呢？你不会是要一个人回去杀那些人吧，那不行，你别去。”

    时霆屹喉结滚了滚，眼底的光暗了几分，对着传讯牌又狠狠亲了好几下。

    他说着，朝玄屹一扬眉，嘴角勾起。

    七境·美人鱼和海盗

    正面刻着一个“屹”字，笔画不算多工整，带着些手刻的朴拙。

    时霆屹把传讯牌捧到唇边，亲了好几下，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黏糊劲儿。

    “你闭嘴……”

    “一定会的。”

    “业公子，我们会再见的。”

    “业公子，这个是我曾经在山中捡到的一块石头，自己打磨了一阵，做了块牌子，就给小灰戴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

    “放心，我不会，你之前说的对，反正那些人渣总也杀不完，我又何必为了那些渣子去犯杀孽。”

    林业咬着牙又轻声叫了几声，每一声出口，传讯牌里的呼吸声就重一分。

    “咱俩就比比，看谁先飞升！”

    “那你叫一声屹哥哥，我就放过你。”

    “时霆屹，你都多大了，还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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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伸出了手，摆在玄屹面前。

    结果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又被时霆屹引起的共感卷了进去。

    “别闹，我现在该去第七境了，你听话睡觉，等我回来。”

    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哪里还有半分霸总的样子，就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

    带着颤意的低喘，一声声落在林业的耳里，像火苗舔过皮肤，那股熟悉的热意涌来，林业咬着嘴唇，浑身止不住地轻颤，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慢慢倒下去

    “好，那我们约定，不管谁先飞升，都要在五界等着另一个人。”

    “……屹哥哥。”

    时霆屹听见他的声音，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传讯牌贴在脸上，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林业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叫人招架不住，只能愤愤地小声叫了一句，

    “好听，还要。”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给我留作纪念的？”

    紧接着，视野中的山洞、高山、玄屹和灰影，都在迅速变淡。

    他的领口敞着，把被褥弄得一团乱，枕头歪到一边，另一只枕头被他抱在怀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传讯牌。

    林业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小灰，好好护着你的主人，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业接过玉牌，垂眸细看，很满意。

    “玄屹，我很喜欢。”

    “好。”

    “好听……阿业，你叫屹哥哥的时候，声音真勾人……”

    “我想你想你想你……”

    林业本来想抓紧时间直接进七境的，被他这一连串的“阿业”叫得心口发软。

    玄屹把玉牌递到林业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白光涌上来，将一切吞没。

    林业轻笑。

    玄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神色认真，不似哄人，这才慢慢点了点头，眼里的忧色也散了，有了些许笑意。

    “我听你的，也会找地方闭关修炼，等待飞升。”

    时霆屹声音又低又哑，一声接一声地喊他“阿业、业宝、小宝贝”。

    那块玉牌一直被灰影厚厚的毛发挡着，之前还真没看到过。玉牌不大，约莫两指宽窄，质地温润，通体呈一种极浅的青白色，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还带着一点天然的弧角。

    六境破了。

    “阿业、阿业、阿业……”

    他想了想，就蹲下身，从灰影的脖子上摘下一块玉牌来。

    林业看着朔云空间里的时霆屹，哭笑不得。

    灰影来走到林业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低低“呜”了一声。

    林业看着他，笑了，像山间晨雾被风吹散，像月华落满他的衣袍。

    他的嗓音低低的，像融化的糖浆，拉出细细长长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