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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没有回应。

    “走门会被看见。”塞壬头也不回。

    维尔赫米娜终于回过神。

    两个人隔着卧室安静对视。

    大约一刻钟后，塞壬才重新出来。

    “裁缝已经到了，主人让少爷尽快去试礼服。”

    格林德沃靠在床头，异色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慵懒。

    她搂住格林德沃的脖颈，在他脸侧响亮地回亲了一下。

    维尔赫米娜手中抱着一只银色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件礼服。

    她说完，完全没有等待维尔赫米娜回答，就径直走进盥洗室。

    他抬起手，捧住塞壬的脸，柔软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

    “当然有。”他的声音带着浅淡笑意：

    “这么早？”她不满地说：“饭都没吃，哪儿来这么多规矩？”

    “抱歉，让你久等了。”

    塞壬仍然微笑。

    塞壬穿着睡裙，动作矫健地抓住栏杆边缘，轻轻一荡，就落在栏杆上。

    奥利同手同脚地离开。

    格林德沃看着她推开玻璃门。

    维尔赫米娜看了看她凌乱的银发，又看向露台上方。

    水声很快从里面传来。

    二楼客房外。

    奥利瞪大了眼睛。

    塞壬这才满意。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就轻盈地翻了出去。

    厚重窗帘遮住了大半晨光。

    少年低低笑了一声。

    塞壬笑眯眯地说：“当然，不过窗户比较近。”

    房间里，格林德沃已经撑着床坐了起来。

    “是、是的，少爷。”

    而刚刚从房间里传出的，是卡罗小姐的声音。

    与此同时。

    门刚刚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忽然从露台上方落下。

    它十分确定，自己现在站在格林德沃少爷的卧室门外。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停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早上好，卡罗小姐。”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维尔赫米娜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略微看了她一眼，才走进房间。

    “从城堡外墙攀爬，并不是一位淑女应该做的事。”维尔赫米娜语气轻柔，却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

    “只不过，被一位缺乏时间观念的访客打断了。”

    “我是维尔赫米娜。”

    “我原本以为，北美纯血家族的年轻小姐，同样会被教导使用房门。”

    “特别是在别人家的庄园，如果被不知情的客人看见，很容易产生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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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盖勒特的卧室，就在三楼。

    她又敲了一遍，依旧没有声音。

    小精灵的嘴巴慢慢张开，他好像是知道了一个足以令整个庄园所有画像彻夜不眠的秘密。

    门外瞬间安静。

    接着，她掀开被子，十分熟练地爬下床，赤脚朝露台走去。

    头顶什么都没有。

    她缓慢吸了一口气，只能坐进沙发。

    “格林德沃少爷。”奥利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他听着门外戛然而止的呼吸声，唇边缓慢浮起一点笑意。

    塞壬歪着头看他。

    塞壬指了指沙发，“稍等一会儿，我需要洗漱。”

    “卡罗小姐。”

    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哪里不够周到？”

    维尔赫米娜握住门把，将门拧开。

    “早上好，多恩女士。”

    “怎么？”他轻轻挑起眉：“昨晚格林德沃庄园提供的睡眠服务，未能令你满意？”

    塞壬在被子里动了一下，缓慢从格林德沃怀里抬起头。

    “当然。”塞壬立刻说，“我正准备投诉。”

    “房间里有门。”

    “卡罗小姐？”

    维尔赫米娜的脚步停住。

    “知道了。”格林德沃语气平静地对门外说：“告诉父亲，我会过去。”

    维尔赫米娜微微皱眉。

    塞壬也转过脸。

    她显然还没有睡够。

    “啊，非常灵敏。”

    “你说得对。”她侧身让开房门：“请进吧。”

    维尔赫米娜站在原地。

    塞壬已经踩上露台栏杆。

    塞壬却朝她微微一笑，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裙摆在空中轻轻扬起，最后优雅地落在地毯上。

    “连早安吻都没有。”塞壬说。